裴延薄唇微张,江昭意把药餵进,手要抽离,忽地掌心传来一阵濡湿的触感,舌尖舔舐,痒意难耐。
江昭意立马收回了手,瞪一眼裴延,又看向在厨房忙碌的周姨,见她没看过来,心底鬆了口气,小声警告道:「你别乱来,周姨还在呢。」
裴延未语,眼睛看着她,瞳仁在灯下很黑,中心有个小小的影子。
是她。
江昭意忙岔开眼,端起水杯餵到裴延嘴边,裴延喝了一口水,咽下药片,眼皮瞭起,视线勾缠着江昭意的眼,像是又把小钩子,勾得她脸颊发热。
裴延低头,唇游离在她耳边,鼻息是湿热的滚烫,那处肌肤已经生了红,他盯着她耳垂上小巧精緻的流苏耳坠,哑声开口:
「周姨不在,可以乱来吗?」
第四十三章
江昭意耳朵发烫, 没回答裴延,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裴延却越发得寸进尺,借着钳制住她手腕的时机, 唇贴在她耳边, 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江昭意眼神瞟向厨房, 周姨要出来了,她侧脸躲开裴延的吻,小声叫道:「周姨要出来了。」
裴延这才放开了她。
周姨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 招呼江昭意两人吃,目光落在裴延受伤的手臂上,语气心疼:「小少爷, 您手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没事儿,小伤, 您甭担心。」裴延满不在意地回。
忽然一声「轰隆——」的雷鸣响起,江昭意抬睫看去,外面半边苍穹被一道白色的闪电照亮, 路边梧桐被凛风吹得直晃悠。
周姨见变了天, 连忙和两人告别:「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要下雨了。」
「周姨, 您今晚就留下来吧。」裴延出声拦住她, 怕周姨不同意,他又加了句, 「我最近会在这里住, 免不了要让您多忙一段时间。」
周姨笑着应好,说不麻烦, 她照顾他本就是分内之事。
三人坐在一起吃了水果聊天,周姨年龄大了, 熬不了夜,眼瞧外面雨已经开始下了,叮嘱江昭意两人早点休息,便上楼回了房。
江昭意两人在楼下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一起回了房间。
裴延卧室在二楼左手第二间,推门开灯,先映入视野的是摆放在落地窗前的黑色三角钢琴,落地窗延伸至天花板,四面墙壁挂着细节丰富的挂画。
紧邻钢琴一角是一张精美的沙发,黑色的拱形丝绒窗帘从两边垂下,优雅地舒展开,长约两米的床,占去卧室一半面积。
整体装修给人一种奢华与精緻的氛围感。
江昭意看向一旁的酒柜,里面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美酒,裴延注意到她目光,往门上懒懒一靠,閒散地问:「要喝酒吗?」
「……嗯,」江昭意犹豫着,想起那几次喝酒的后果,耳尖一热,嗫嚅着声拒绝,「你打了破伤风针,不能喝酒。」
「那挺遗憾。」大少爷往沙发上一靠,手搭着扶手,似笑非笑看着她,「不能实践了。」
慢一拍的江昭意:「啊?」
裴延看着她,促狭的笑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缓缓撂出三个字:「同人文。」
「……」江昭意对上裴延戏谑的眼,热意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她忽觉嗓子有些痒,藉口道,「我口渴了,下楼喝杯水。」
然后逃似地从房间跑开。
裴延听着门外传来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笑意一点点从烟味蔓延到眉梢,低着眉眼,懒散地笑出了声,这姑娘,是真的不经逗。
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裴延接通,是宋行之打来的,和他聊了有关今天发生这件事团队的处理方案,然后斟酌语气问裴延:
「我和江老师的经纪人联繫上了,你想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是公开,还是冷处理?我观望了下网上舆论,建议你先冷处理,等到合宜时机再公开。
毕竟你的粉丝里有不少未成年,说不定会给江老师带来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烦。」
裴延凝视顺着玻璃下滑的雨珠,沉吟须臾,开口:「先不回应,等合适时机再说。」
在没有确定江昭意真正心意那一刻,裴延不敢让两人名字联繫在一起,即使他渴望她都快病态了,也不愿用舆论来把两人绑在一起。
江昭意是自由的、独立的,旁人想到她,不该第一印象和他有关。
楼下客厅灯火通明,江昭意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给逢兮发消息:【兮兮,你安全到酒店了吗?】
逢兮收到江昭意消息才从拾味园出来,坐上经纪人派来接她的车,她疲惫地回了一个到了。
送江昭意两人回西景庄园后,逢兮收到在她列表躺尸多年的陆政屿发来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家叫「拾味园」的餐厅坐标,第二条是:【你下部戏投资人是我。】
跟在陆政屿身边多年,逢兮立刻就读懂这条两条消息所有含义,陆政屿是以她下部戏为要挟,要求她去这家叫「拾味园」的餐厅吃饭。
逢兮简直想骂陆政屿不愧是商人,以利胁迫的计俩玩得是炉火纯青。
谁叫她地位不如人,只得前去赴约。
拾味园是一家中式私人餐厅,开在申城郊外,装修很有江南韵味,还开渠引了活水,假山屏风,池内飘荡着一隻乌篷船。
逢兮在侍者带领下上了二楼包厢,推门进去,灯火明亮,陆政屿坐在八仙桌前,西服搭在右侧椅背,只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领扣解开,脖颈线条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