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死了霍修然。
哭过之后,她忍不住又拿过手机,解了锁,想给于寒舟发信息。
她并没有说绝交,不是吗?她只是说暂时不回来。
抱着一点希冀,她给于寒舟发了几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想你。】
然后给毛绒熊拍了张照片,配上字「想念舟舟主人」。
【我和熊熊在家里等你回来。】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她没忍住又哭了,一边哭一边骂霍修然混蛋。
她觉得这些男人都有病!她交什么朋友,关他们什么事?
霍修然如果真的觉得舟舟对她不好,那么给舟舟500万,让舟舟对她好一点啊!
为什么给舟舟500万,却让舟舟离开她?
「有病!!」她怒喊道,狠狠揪了一把毛绒熊的毛,气得脑门上青筋都在迸。
「全都有病!」她愤愤骂道。
更气自己现在穷,连「区区五百万」都拿不出来。要不然,她也给舟舟五百万,让舟舟回来。
她发泄过一通,渐渐筋疲力竭,抱着毛绒熊,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此时,于寒舟也看到了她的消息。
「这条裙子更漂亮。」
「你觉得呢?」
「搭配这双鞋子,是不是清纯又妩媚?」
张妈正在打扮她,为了晚上让她溜进霍修然的客房。
于寒舟就没打算去。因此,随她打扮。
「真的要穿这么好看吗?」于寒舟像模像样地跟张妈讨论,「我觉得我躲在床上,什么也不穿更好,还省得他脱了。」
张妈一听,犹豫起来:「其实穿着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能省一步是一步。
「那就这身吧。」张妈没再挑下去,很快给她搭配了一身,然后嘱咐道:「这次你一定要认真,使出浑身解数,不是闹着玩的。」
于寒舟点点头:「我知道的。」
张妈这才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于寒舟鬆了口气,拿出手机,又看起白小茹的信息。
她觉得有些不对。
这个时间,白小茹不应该在公司上班吗?哪来的毛绒熊的照片?
如果说是之前拍的,那么之前拍好为什么不发给她,而要等到现在发给她?
手机屏幕暗下去,而于寒舟没有再打开,直接将手机放在一旁。
白小茹睡过一觉,被饿醒了。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她几天没过来,厨房里的菜都坏了,便拿了包面,简单给自己煮了碗面。
煮好之后,她端到客厅里吃。
明亮的光线从窗户里照进来,仿佛将阴霾都击散了,徒留一室干净明亮。
白小茹的心头又酸楚起来。如果没有霍修然那个混蛋,每到周末,她可以和舟舟在家里玩游戏,一人坐在沙发一边,有时候闹起来还会互相踢对方。
明亮的光线会照进来,落在舟舟又长又直的一双腿上,那么那么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吃麵。
脑子渐渐转动起来,她不能跟舟舟绝交,她想要这个朋友。而她不记恨舟舟跟她绝交,那是五百万,不是小数目,别说为了五百万跟朋友绝交,就是跟妻子离婚,兄弟决裂,父子不和,都不知道有多少。
这是人之常情,她不怪她,只怪那个拿「区区五百万」恶意割裂她们的人。
忽然手机响了,白小茹连忙放下筷子,摸过手机。
她以为是于寒舟回消息了,因而心里咚咚地跳,连呼吸都屏住了。可是看到来电显示是「纪彦」,眼里顿时涌起失望。
划了接通,她道:「喂,纪学长。」
她哭过了,声音有点哑,电话那头的纪彦听出来了,关切地问:「你哭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白小茹淡淡道。
纪彦却是有事找她,就道:「你来君泰酒店,我有事和你说。」
白小茹对「酒店」这个词很敏感,上回舟舟和纪彦闹得不清不楚,就是在酒店发生的。
「什么事?」她问道。
纪彦道:「跟张眉有关。」
白小茹立刻握紧了手机,声音高昂了几分:「到底什么事?!」
电话那头,纪彦并没有因为她忽然高昂的声音生气,只说道:「你来了,就知道上次她是故意设计我,还是阴差阳错了。」
白小茹想了想,说道:「好,我过去。」
他们都想扒掉舟舟的面具,让她看清真面目!
她难道就那么蠢?一直不知道舟舟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全都不认可她的交友原则!他们凭什么?!白小茹带着一腔愤怒,去了君泰酒店。
「我来了,你说吧。」她看着纪彦,冷冷地道。
她眼圈还有点红,能看得出来之前哭过,然而她眼中的排斥很浓,纪彦犹豫了下,就没有追问,只道:「现在时间还早,八点我会带你去看。」
现在才四点钟。
「先坐下来,喝点咖啡?」纪彦平和的声音说道,「毕业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好好聊过,坐下谈一谈?」
白小茹便也想起了大学时候的单纯时光。那时候,她看着他青春飞扬,清爽帅气,把他当男神看。他身上寄託了很多她不敢想、不敢干的东西,还寄託了她的一颗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