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筱听了, 笑得前仰后合,听完后道:「这你怪不得阿舟, 她可没有颠倒黑白,不过是跟朋友说句实话罢了。」
听她的口吻, 还颇有些自得。
她能不自得吗?她从北堂风那里要来了于寒舟,现在于寒舟各方面的表现都在说,跟着她比跟着北堂风要好。
现在还跟从前的小伙伴们炫耀,这让安筱筱如何不得意?
北堂风本来很憋闷的心情,在看到安筱筱充满笑意的眼睛时,忽然没有那么憋闷了。
「唉!」他嘆了口气道,抬眼看了于寒舟一眼,很是埋怨地道:「你到哪里都要坑本王一把。本王同你有什么仇?」
于寒舟一脸无辜地低下头:「是我的错,我不该到处炫耀小姐对我有多好。」
这一句又犹如一把无形的刀,捅在了北堂风的心头,哽得他一口老血。
不还是暗指他待属下不好吗?
安筱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哈哈哈!」
最终,北堂风也没能把于寒舟怎么样。她坏就坏在这里,明明是她坑了人,你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谁叫她说的都是实话呢?也没有人告诉她,那些话不能往外说!
何况,安筱筱这样高兴,也就让北堂风气不起来了,不耐烦地对她挥挥手:「退下!」
于寒舟看向安筱筱,在安筱筱点头后,便抱拳离开了。
带了几两银子,出去喝茶听戏。
新来的说书先生有点俊俏,是个落榜的书生,为了赚点回家的盘缠在茶馆里说书。
他气质斯文,讲话也不掉书袋,足够普通人听得懂,于寒舟就很喜欢听。
可也巧,她刚坐下听了个开头,小皇帝又来了。
「你可真好逮。」小皇帝挑着眉头走过来,在她面前坐下。
上回她在这里喝茶,居然还敢再来。
于寒舟便倒了杯茶,给他推过去,说道:「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小皇帝听到这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他哪里知道她这样张狂?上回他一时被她忽悠了,忘了问她现在谁手下做事,走出两条街才回过味儿来。想回来找她,又觉得她肯定已经走了,就回宫去了。
早知道她这样胆大,那日他便掉头来找她问了。
「你现在谁手下做事?」他直接问道,「我多出五十两的月钱,你来跟我吧!」
于寒舟丝毫不为所动。
五十两算什么?她每个月拿到的奖励都没有低于一百两过!
更别说安筱筱给她的那些高级护肤霜,还自掏腰包配药浴给她驱逐暗伤。
「你不愿意?」小皇帝是个急性子,见她没有第一时间应声,就说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你觉得跟着我不好?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
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阴郁下来。
于寒舟只好道:「跟你没用没关係。」
小皇帝:「……」
来了,又是熟悉的调子,他简直恨得牙痒痒,阴森森地从牙缝里吐出来:「你真不怕死,是不是?」
「我的新僱主对我很好。」于寒舟说道,开始一一列举安筱筱待她的好,「我在心里发过誓,绝不背叛她。」
小皇帝听了安筱筱对她做的那些事,不禁沉默了。
「她是不是傻?」小皇帝忍不住道。
哪有这么对属下的?给吃给喝给穿,给涂涂抹抹,给户籍给赏银,还给驱逐暗伤!
扪心而论,小皇帝做不到这样。他所能想到的,也就是多给她五十两银子而已。
「我是皇上。」他不悦地道,「这天下都是我的。只要我一句话,你的主子就得把你献给我。」
他扬着下颌,面露倨傲:「说吧,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于寒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是北堂风的心尖尖。」
她比了个手势,让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心尖上的那一撮嫩肉。谁敢碰,叭,命没了。」
小皇帝阴了脸。
「北堂风!」他咬牙切齿地道,狠狠拍了下桌子,十分不甘心。
于寒舟便道:「您别这样。您的王叔厉害一点,难道不好吗?」
小皇帝抬起头,目光危险地看着她:「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的?」只要她说的令他不满,他一定叫她后悔!
于寒舟当下跟他分析起来:「您只看得到他厉害,您斗不过他。你想没想过,别人也斗不过他?」
「我这么说吧,如果他不在了,您在朝中的地位难道就上升了?日子就好过了?」
很显然,不会。
如果北堂风不在了,原本属于他的势力,会被其他巨头瓜分,把他们养得更肥、更强壮,对他更不利。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小皇帝的眼里有些迷惑,有些恍惚。
于寒舟继续道:「是啊。您记不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借力打力?他正好是您牵制其他人的趁手工具啊!」
「原本您没什么能叫他为您所用。这不是上回给您出了主意吗,他亏欠您,这是送上门的把柄啊!」
小皇帝听她分析一番,心情渐渐好起来,脸上也露出愉悦的神情,还颇有些兴奋:「是啊!他敢那样对我!给我下药!往我身边派暗卫!派了又要回去!他对不起我!」
这一回,小皇帝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想知道她现在效命于谁,并把她挖走。虽然没有得逞,但是听她出了个主意,也让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