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学乖点,我又不会亏待你。」
「喏,给你带的,吃吧。」
只有陆子程的声音,并没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花雾甚至没听见其他杂音,就好像陆子程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陆子程说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没趣,火光渐渐往花雾这边来。
甬道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花雾索性站在中间。
陆子程手里的油灯光线并不亮,他远远看见甬道里站着一个人影,伸手揉了揉眼睛,大概觉得自己看错了。
然而不管揉几次,那影子都还站在那儿。
陆子程瞬间一个激灵,后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花雾伸出手,掐着嗓子喊了一声,「还我命来。」
「啊!」
陆子程惊叫一声,掉头往后面跑。
花雾:「……」
花雾几步追上去,揪住陆子程的衣领。
陆子程一个哆嗦,差点跪下去,「看不见看不见……只要看不见就不是真的。」
花雾拍下他肩膀,「大哥。」
陆子程声音发抖,「鬼大哥你不要害我,我还没成亲……」
陆子程话音戛然而止。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僵硬地扭头。
「大哥啊,你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害怕。」
「你……你怎么还变成我妹妹的模样!无耻!!」
「???」
花雾将陆子程掉在地上的油灯拾起来,光线一下就亮了不少,也映出花雾的模样。
「大哥,是我。」
陆子程:「……」
他僵硬的眸子动了动,落在旁边的影子上。
有影子……不是鬼。
陆子程一下跌坐在地上,大声骂她:「陆初你有病啊」
吓死他了。
他差点就以为真撞上鬼了。
陆子程吼完发现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我问大哥吧,你在这下面藏了什么宝贝?」
「……」
陆子程撑着墙壁起身,想要拽花雾离开。
花雾哪儿能被他轻易拽动,直接绕过他,往前面还有光的地方去。
「陆初你给我站住」
陆子程刚才被吓,现在腿还有点软。
他根本追不上花雾。
……
……
有光的地方,是一个挺大的石室。
石室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放置香料的架子。
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石台子,上面有各种制香用的器皿。
而石台子旁边是一张木桌,木桌上堆着一摞书,还有一盏油灯,以及陆子程之前带来的烧鹅和酒壶。
木桌边,坐着一个穿素白布衣的少年。
少年衣裳染血,发冠不整,但那双手却格外漂亮。
此时他握着一卷书,正安静地看着。
手边有一个香炉,香炉里青烟袅袅。
满室都是奇异清雅的淡香。
突然有人进来,少年略微抬头,露出一张令人惊艷的脸。
昏暗的光线里,袅袅升起的烟雾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
漆黑如墨的眸如同一潭死水,看见她也没有任何波澜。
「陆初!」陆子程追了过来,脸色难看,低声喝斥:「谁让你过来的!跟我出去。」
花雾笑着道:「大哥,我知道你怎么应付爹的了。」
「……」
陆子程看里面的人一眼,想要拽花雾离开,「跟我走。」
「别呀。」花雾避开陆子程的手,往里面走,「我就说大哥怎么突然天赋绝佳了,原来是有帮手啊。」
制香工序繁琐,也不是一两个时辰就能完成的。
而且有些工序和用料,不能被外人所知。
所以制香师都是独自一人在香室里完成所有工序。
陆子程让人替他制香,那就很正常了。
只是陆范真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吗?他也没那么蠢……
「陆初你不要闹了!」
「你说爹要是知道……」花雾双手抱胸,啧啧两声,「你的屁股怕是要被打开花哦。」
陆范肯定知道里面有猫腻,但陆子程这个蠢货还觉得自己应付过了陆范。
他此时当然害怕花雾把这件事抖出去。
要是让陆范知道,自己找人替他制香,陆范能打死他。
花雾已经走到那少年旁边,视线落在地面上。
他脚上有很粗的链子,连着后面的墙。
铁链子很长,足够他在这个房间里自由活动。
花雾看见那脚踝上都染了血,估计是长时间磨出来的。
从她和陆子程出现,他就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书上。「
第528章 庶女不会轻易狗带(7)
「陆子程好不容易将花雾拉到石室外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看,我先前帮你搞定如妃胞弟,现在又发现你这么一大秘密……」花雾伸出手捏了捏,笑得和蔼可亲。
陆子程脸都扭曲了下:「你要什么?」
「大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好肯定就是我好。」
「你不要瞎扯这些,谁跟你一家人!」陆子程怒气冲冲:「你到底要什么?」
「你好歹也是陆家的独苗苗,你得学会承担你应该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