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在沈府出事后便急急托人到处寻她。

不曾想直到今日才找寻到。

柳嬷嬷道:「老夫人醒来后想见姑娘。」

沈蓁正要欣然应下,可随即却渐渐收敛了笑意,语气微顿。

「可是郎君这里……」

柳嬷嬷眉心一拧,笑意带冷,「郎君不是已经没有性命之虞了吗?」

「而且,那位夫人要姑娘以她名义行事的事情,老奴也都知道了。」

「难不成姑娘真喜欢为他人做嫁衣?」

沈蓁霎时被嬷嬷一句比一句老辣的话给问住。

她确实想照顾沈欲不假,但她喜欢为他人做嫁衣吗……

自然绝无可能。

「且老奴没猜错的话,姑娘此番急着寻找老夫人,也是因为老夫人知晓郎君的身世,是不是?」

被戳破心思,沈蓁也不否认。

确实也有这 么一层面的缘由。

她母亲曾经对她说过,沈欲并不姓沈,是为了掩藏身份才同用了沈姓。

关键的是,沈欲的身世在紧要关头可以救命。

且直觉告诉沈蓁,若能知道沈欲的身世,必然能助他改变如今凄凉庶人的下场。

再等知虞这边匆匆想要赶过去将误会解开时,沈蓁早就没了人影。

空荡的屋子里,只留下个芸苏面露犹疑地给出解释。

「是有个妇人跑到沈府去找表姑娘,我……我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就将对方带来了这里……」

话音未落,便被絮絮抬手掌掴了一记耳光。

「贱婢——」

「我们夫人养你的时候,不见得沈蓁给你一口吃的,你竟不来禀报夫人,反而替他人办事!」

知虞还在怔愣的状态里,见状不由从凳上站起身。

因为离开沈府后的事情,每一步都如踩针尖似的,所以她便将芸苏留在沈府没带回来。

不曾想,还是出了岔子。

「倒不如将你送给沈姑娘吧……」

见这年纪轻轻的姑娘挨了耳光,知虞心尖也跟着不适。

说不上是责怨的语气,只是单纯感到无奈。

这样也算是成全了对方的一片心思。

芸苏闻言却身躯一震,连忙跪地磕头。

她用力之猛,竟没几下就将额角磕得鲜血直流,好不悽惨。

「求夫人饶恕……」

「奴婢往后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知虞霎时哑然,随即让她下去,眼下实在没有心思和对方计较。

隔着一个庭院看过去。

沈欲的屋里寂静无声,大抵人服了药以后就歇下了。

絮絮不由劝道:「夫人何不亲自照顾,也省的日后情分被旁人给夺去……」

道理如此浅显易懂。

可夫人却言辞闪烁,好似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脖子处没有被一隻手紧紧扼住。

可上回噩梦带来的阴影仍三五不时地闪现,让知虞本能地迴避要靠近沈欲这件事情。

「那就多花些钱银,在找回沈蓁之前,暂且寻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前来照顾。」

婆子自然比年轻姑娘做事更为稳妥,不出差错。

如此想来,知虞瞬间又忍不住为自己再次躲过需要接近沈欲这件事情,而暗暗鬆了口气。

但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

在当天夜里更换了个样貌老实巴交的婆子暗中去照顾后,半夜就险些发生一场命案。

知虞在睡梦中听见「婆子脖子上被划开个口子,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后,惊得头皮发麻,终于再顾不得避讳自己身份,当夜便赶到了桂花巷。

在预先的交代里,伺候的人是特意从牙婆手里买来的一个哑巴婆子。

大夫给对方包扎完脖子后,才同知虞交代了几句。

婆子的伤口几乎还差分毫便可致命。

可即便如此,这婆子也彻底被吓破了胆子再不敢迈进沈欲的屋子里去照顾他。

「郎君的身体看似恢復极快,但这时若感染风寒,只怕会引得伤口恶化,眼部旧疾的痊癒也会遭到阻塞……」

除却险些丧命的婆子外,这是第一桩棘手事情。

另个则是屋内的沈欲病体未愈,可险些杀死婆子的利器仍然在他身上。

这时候任何人走近屋里,都随时可能会被伤害。

若不想法子进屋去照应,今夜过后,他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也许会很快重新败坏。

知虞听得是心惊肉跳,留下絮絮安抚婆子后,她缓步走到主屋的窗口,便瞧见榻旁一抹伶仃清瘦的身影,面上不由微微一怔。

她只当沈蓁照顾时,必能开解沈欲一二。

但却完全没有料到,不过才月余光景没见过对方,他身上竟愈发形销骨立。

「知氏?」

屋里的男人耳尖轻动,极其敏锐地偏过头来。

知虞听见他突然唤了声自己,心口跟着一跳。

但很快,她就恍然明白过来。

他唤的不是自己,而是假扮成她的沈蓁。

在这一刻,知虞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想通了某些关节,她才小心翼翼提着裙摆踏入冷清的屋中。

她每迈出一步都打量着男人面上神情的变化。

见他始终无动于衷,才一步步走到跟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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