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司寒一头埋进公务中,在奏摺中指点这一片江山。
张宝看一眼摇摆的更漏,已经过了饭点一个时辰了。
王爷不会又不用膳了吧?
张宝灵机一动,招来小太监,附耳过去,叫他去召宋知枝过来。
「还是要试菜吗?」
宋知枝摸了摸还没消化完的肚子,因储司寒中午没召见她,她以为晚上也不会召见她,刚才已经用过晚膳了。
吃的饱饱的,这会子还真不太饿。
张宝说:「王爷还没用膳,你先将这杯茶呈上去,最好劝王爷用膳。」
「哦,好吧。」
宋知枝接过茶盘,茶盘中一隻白瓷茶盏,「王爷,喝茶啦--」
笔酣墨饱,储司寒垂着眼皮不为所动,手腕悬空,柔软的毛笔尖,一撇一捺如银钩铁画。
宋知枝将茶盏搁下就不说话了,她没有那种机密不能看的概念,趴在边上看他写字。
像看她阿娘烙饼做好吃的,看他阿爹搓麻绳,不吵不闹,安静乖巧。
最后一捺收完,储司寒收了笔,一转头就看见小姑娘撑着下巴,安静乖巧的看他,花枝灯桑皮纸映的昏芒光影映在她脸上,脸颊上细细的绒毛柔软。
「勒书是机密要务,閒杂人等不能看。」储司寒说。
宋知枝:「勒书是什么?」
储司寒:「本王面前这个。」
「哦,那我就不看了。」宋知枝收回脑袋,指茶盏:「张总管叫我端茶给你。」
储司寒:「你还有事?」
宋知枝说:「我想和王爷一起用饭。」
第16章 耀玲珑
宫人鱼贯而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丰富的菜品。
宋知枝还不太饿,每样菜夹了一筷子也就饱了。
「不合胃口?」储司寒问。
「不是,我吃过一顿了,」宋知枝两手捧着脸:「再吃要撑成小猪仔。」
储司寒:「你不是?」
「……」
宋知枝拱起自己的鼻子弄成猪鼻:「王爷见过我这样可爱的猪仔吗?」
储司寒:「再肥嫩一点更像。」
「……」
宋知枝扶着别过脸碎碎念:「我是猪,王爷是猪的丈夫,那不就是公猪……两隻猪……」
储司寒命令:「你若是閒的没事,可以布菜。」
「那我给王爷剥鱼。」
宋知枝用公筷夹起了半边鱼,细緻认真的剥了鱼皮,还分了鱼刺,分给储司寒,又去盘子里将鱼骨头翻过来剥另一边。
「够用了。」储司寒说。
「半条就够了吗?」宋知枝:「阿牛哥哥一口气能吃五条鱼。」
储司寒撩起眼皮:「阿牛是谁?」
宋知枝:「就是我家邻居哥哥啊,他饭量很大,他能吃一盆饭,半条鱼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储司寒:「你跟他挺熟?」
「当然啊,」宋知枝想起来好多快乐的事,说:「阿牛会很多东西,他会捉鱼,会抓蜻蜓,能抓蝴蝶,他还会抓蚂蚱。」
储司寒说:「说完了?」
宋知枝就想到更多:「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阿牛哥哥还会烤红薯,还会摘猫儿草,还会……」
储司寒搁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瓣珉成一条直线,似乎是在听她数。
张宝摸着脑门,天哪,美人,您就长点心吧!
宋知枝终于数万,储司寒命令的一声:「过来。」
宋知枝眼睛眨巴眨巴,站起来,思考了一下,这是那种长的餐桌,储司寒身边也没有多余的椅子。
她将自己的椅子扛起来,「砰」一下搁在他边上挨着,然后坐下去。
张宝默默捂上脸。
储司寒宽大的手掌端起自己的半碗馄饨,搁在她面前,「吃光。」
宋知枝:「?」
对上对方明显你要是敢违抗就死定了的眼神,宋知枝选择以最快的速度将馄饨给吃下。
「吃完了。」
宋知枝抹干净嘴上的油水,腮帮子被馄饨撑的鼓鼓的,像只小金鱼。
储司寒捏起她腮帮子上的软肉,另一隻手又捏起另一边,更 多肉文在企 饿群肆二贰而无酒一伺其看了一息,鬆手放开了她,拿了拐杖起身,又去了案头处理勒书。
宋知枝摸摸脸颊,肉有点酸,王爷还真把她当小猪捏了啊!
「王爷,我走了哦。」
宋知枝和储司寒摆摆手,蹦蹦跳跳出了大殿。
到了休息的时辰,张宝见自家主子还没有入睡的意思,试探着:「王爷,该入睡了,要不要诏宋孺人过来?」
「不必。」
张宝有点失望,难不成真是饭搭子?
小心翼翼道:「太晚了,该睡了。」
今夜怕是又没得睡,储司寒瞥了一眼墙角的莲花更漏:「也该有消息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宫里的消息果然过来。
「簪子偏了心臟,贵妃大约是小产后气力不足,只入肉三寸,浅浅伤到圣上一点肺腑,不过还是要仔细养着。」太医陈述天子病情。
储司寒有点遗憾的揉揉额角,戳穿了多好。
天子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色很淡,眼帘低垂,情绪很低。
太后心疼的心都揪起来,怨毒的看着一身素衣的徐清晚:「来人,将她拖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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