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方昊瞪着对方一眼,又低头继续包扎他左腿上的伤口。过了一小会儿才又低声说道:
「她是被穆师妹刺了一剑才被我踢下去的。真正打起来我不一定能打赢她。我这伤口就是她留下的。」
方昊把大腿上的布条繫紧,抬头看向旁边的男修,「她是个不错的剑修。」
「哈,想不到方师弟也有夸人的时候。」一旁的男修大声说道,「不过穆师妹这次掉进岩浆河,回宗门后肯定又是各种刁难了。」
「咳,这次掌门亲自带队,穆师妹不会乱来。」青云宗的带队曾琪松这时插话进来,「太玄宗的人快到对面了,大家做好准备。」
—— ——
山顶上发生的事情童昕瑶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只觉得好热。
好热,也好痛 … …
童昕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在没入岩浆河之时她就失去了意识。
但是为什么现在她还感觉自己好像还处于滚热的岩浆河之中?她全身上下都是被烧灼的疼痛感,她的血液好像也被烧得在沸腾。
喉咙干燥得像要裂开。。
后背被刺了一剑的地方更是又痛又麻又痒。
她不是应该在丧命岩浆河之时,就被试炼塔踢出塔外了吗?
她为何还如此的难受?
… …
身上 像是有炙火在燃烧,童昕瑶挣扎了好久,终于撬开像是被粘住的眼皮。
周身竟还是围绕着热得在沸腾的岩浆,火红一片。
童昕瑶知道自己这是还被困于试炼塔内的岩浆河之中,她心有侥倖地试着催动体内的灵力,灵力还没有恢復。
她心下黯然,「果真是炮灰么,就连在试炼中死去的过程也这么煎熬。」
童昕瑶忍着疼痛无力地躺在那,望着眼前不断流过的岩浆。
好一会儿过后,她迟钝的脑袋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她周身还被一个透明的泡沫包围起来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不对经儿呢。
「哼,终于意识到了。反应也够慢的。」
「吾以为小火会选择另外一个女娃,没想到会是你。」
「不过可惜呀,你是极品木灵根,还是木灵体,根本就不适合小火。」
「哎,小火本来就是个笨的,才选择了你。」
「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 …
… …
童昕瑶只觉得耳边有道稚嫩的声音一直在嗡嗡地响个不停,开始还以为自己被热得出现了幻觉,听到花妩的声音了。
可是后来她确定这是个男童的声音,不是花妩的。
「谁?」
「是谁在那说话?」
嘶哑的声音在炙热的河底轻轻响起,很快又被岩浆沸腾的声音淹没。
「刚刚,是谁在说话。咳,咳咳。」童昕瑶再次问道,干燥的喉咙让她说几句话就咳个不停,好像下一刻喉管就要被扯得裂开。
甚是难受。
不过这些试探都是值得的,这不那道声音现在变得更清晰多了。
「你听得到吾在说话?」
一道稚嫩又故作老成的声音再次在耳边惊讶地响起。
「嗯。」童昕瑶红得透亮的小脸添上一丝笑容。不管对方好坏,在岩浆河底下面对死亡的过程中,能有道声音陪伴自己,好像感觉好多了。
「你竟然真的能听得到我在说话?」
童昕瑶感觉对方是一个有些脾气的小男孩,她哑声笑道,「是呀。」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是谁呀?」
「吾不能告诉你!」童昕瑶刚问完,那道声音就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童昕瑶不知道,此时试炼塔的器灵正在他的密室里挠头跳脚地走来走去,头上的五彩羽冠险险地就要掉下来。
「她怎么能在我不刻意的情况下听到我的声音?」
「岩浆河离得那么远?」
… …
童昕瑶感觉周围的热度又升高了些,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蹟。
「呵,还是那么傻。」
没过多久童昕瑶又在心里嗤笑自己。就算她现在被禁锢了灵力,她也还是修仙界的修士啊。
不过她现在的情况很差就是。
她只觉得有团烈火在她的丹田内肆掠,横衝直闯的在搞破坏。不一会儿它还挤进她的经脉里,疼得她不顾背上的伤口,连忙侧身蜷缩起来。
童昕瑶因为疼痛,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透亮的皮肤下流出来。她蜷缩的身体在抽搐,那张小脸也因为痛到极限变得扭曲。
「你,你还在吗?」低沉嘶哑的女声参杂着牙齿打颤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
还在来回踱步的三头身器灵听到声音后,立马转头看向显示童昕瑶画面的观影石。
「你怎么这幅惨样?」自己就离开了一小会儿,这小女娃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
「我估计,快要离开这里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童昕瑶闭着眼睛磕吧地说道。
真的好疼。
但童昕瑶还是努力让自己清醒着,她要记住这种痛觉。今后以此鞭策自己。
「哎,小女娃,记住吾说的话:一定要熬过这一关,切记保持神识清醒,否则你修途尽已。」
器灵见着岩浆中的小女娃情况着实不妙,既然她是几万年来第一个能透过试炼塔的壁垒听见自己说话的后辈,它也不妨给她一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