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看着蓝衍这颓废又难过的样子,甚至比一百年前温晴柔因为救他而毁了根基还要难受,又想到童昕瑶之前的样子,他才发觉自己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呀!
他没想到蓝衍原来早就对大妹子情根深种,也没有想到大妹子已经另有喜欢的人了。
看大妹子刚才那疏离的样子,再看看蓝衍好不容易恢復过来的生气,又再次被阴郁笼罩,李奎赶到很无力。
他明明只是想着撮合两人,顺便让蓝衍远离温晴柔那个女人而已,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
童昕瑶在飞舟飞出一段距离后,就把飞舟的掌控盘交给了傅钰,然后一个人躲进她的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此时她正趴在软塌上,把头深深地埋入抱枕中,感觉她都快要被羞愧和无措,这两种情绪给淹没了。
她怎么可以喜欢她师父呢?
那可是她最敬爱的师父啊!
她怎可会有这样的心思?
童昕瑶很想大叫一声,发泄堵在胸口那股又胀又难受的情绪,但她又敏感的防备着,不露出一丝声响,生怕房间外的傅钰他们,会发现了她心里那难以言说的秘密。
最后,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它一滴一滴浸湿手中的抱枕。
「师父。」
良久之后,童昕瑶终于呢喃道了一声。
声音绻缱又眷恋。
她只敢在这时任自己放肆一回,今后她还是师父那个勤奋乖巧的好弟子。
... ...
而此时,正在藏云峰闭关中的褚隐云,修为的提升并没有他预计中的那么顺利。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还没有积累足够,也不是因为他的心境再次不稳。
说出去可能不会有人相信,修仙界万年来最富有修炼天赋、清冷无双的景云真君,竟然在一次对他来说最普通不过的,同阶修为的简单提升中,滋生出了心魔。
藏云峰山顶,云雾缭绕却又安静异常。现在只有一头身躯庞大的九幽玄兽趴在石桌旁,用它那双硕大的黑瞳,带着几分担忧,时不时地望向紧闭的洞门。
而洞府内一向清雅出尘的景云真君,此时脸上却透着几分戾气。正在他即将要把那放肆的心魔驱逐识海中时,一道熟悉又十分陌生的绻缱之音,让他差点功亏一篑。
「师父。」
褚隐云坚定不移的道心,在那呢喃之声出现时,有一剎那的动摇。
那狂妄的心魔,见缝插针,在褚隐云识海里蛊惑道:
「那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听到的声音吧。」
「承认自己喜欢自己的徒弟又如何?你不是对这修仙界的很多事情都不屑一顾吗,难道当了几百年风光霁月的正道仙尊,你就真的以为那是全部的自己了?」
「褚隐云,你就承认吧!」
「她本来就对你深信不疑,让她喜欢上你,这又何难?」
「放肆!」
褚隐云见那与自己长相如出一辙的心魔,说出的话越来越肆无忌惮。在他刚稳回道心后,识海里的他手持长风,毫不留情地,一剑劈散了它。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就算他自己滋生出的心魔也不可以。
剑落心魔破,外界的灵气突然争先恐后般地往他洞府内涌来。一段时间过后,闭目中的褚隐云悄然睁开剑眉下的那一双星目。
眼神凌厉又不羁,眼底漆黑一片暗潮涌动。
他看似不屑地轻轻眨了眼,下一刻,眼底暗涌尽退,现在俨然又是大家眼中的清冷无双的景云真君了。
「黑凛。」
褚隐云抬手撤去洞府门上的禁制,通体漆黑的九幽玄兽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九幽玄兽那双漆黑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褚隐云几眼。只见它的主人修为已经提升到元婴后期,身上的气势也强势了不少。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那它之前在洞府外面感受到的那股陌生的气息呢?还有他之前还感受到了主人道心的波动。
黑凛是褚隐云的契约灵兽,它此时心中所想,自然都被褚隐云看在眼里。当然,如果褚隐云想让它知道自己的心里想法,也就一个心念就可以解决的事。
「无事,你不需要担心。」褚隐云淡声开口道,「在我闭关这段时间,可有重要简讯传来。」
「有。」黑凛口语人言,「主人的师尊一年之前发来一条传讯符,小主人一个月前也传来一条。」
随后,两张传讯符从黑凛的口中吐出,飞向褚隐云。
「师父,徒儿希望你闭关一切顺利。徒儿刚从黑色森林历练出来,听闻离海南境出现了一个小秘境,现在跟朋友过去看看。师父保重!」
少女欢快的声音与心魔变换出来的绻缱缠绵之音,有如天壤之别。褚隐云眼色暗了暗,手指轻轻摩擦着手里的传讯符,不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须臾过后,他收起手里的那张传讯符,再把漂浮在眼前的另外一张用灵力激开,一道浑厚又故作无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景云啊,为师我现在遇到了点小麻烦,但它却事关到你师父我能不能顺利进阶化神中期,甚至后期,所以你收到音讯后,一定要儘快过来一趟啊。地址我刻在传讯符里,记得不要推託,现在,马上给你师父我动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