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歌接过小五的剑,骤然间长剑出鞘,她手略一使力,剑从她的手离开,紧紧挨着小五的脖颈飞过去,插在后面的墙壁上。
她转身,背对小五,道:「我现在不杀你,死从来不是最折磨人的一件事,后悔才是最折磨人的惩罚。」
小五闭上了眼睛,刚才剑刃从她脖子边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没料到,沈长歌不杀她。
不杀,即是最大的惩罚。
..
沈长歌将小五关在了誉王府的地牢里面,再也没有去看望过她。
沈长歌没让人看守小五,甚至没有限制小五的行踪。
以小五的身手,她若是想逃出去,是易如反掌。
可是沈长歌和小五都知道,有些囚牢,是困在心里的。
小五给自己建了一座牢房,她将自己困在了里面,不愿意走出去。
即使沈长歌不杀小五,小五也在永远折磨着自己。
第524章 鞭尸
是夜,沈长歌独自站在窗边一宿,她的目光放远而悠长。
楚玦轻轻地站在沈长歌身后,用双手环抱住她的腰,然后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问道:「还在为小五的事情而烦心吗?」
沈长歌的话里有些难过,「就算是一个物件,我用了五年了,也会习惯它的,何况是一个人呢?」
楚玦:「你为小五难过,说明你还不愿意弃她。」
「你知道的,我最恨背叛,纵然我不愿意弃她,也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那就杀了她,可你不舍得。」
「小五,是我最好的一把刀。」沈长歌转过身来,目视着楚玦,问道:「换作是路河,你会怎样?」
楚玦伸手撩开沈长歌额头的碎发,他道:「长歌,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我原以为,你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沈长歌:「是啊,你说得对,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如果我继续将小五留在我身边,那她永远会是我潜藏的危险。」
「有件事情,我帮你查过了。」楚玦的声音低了点,「其实,小五的身份根本不是赫烈的亲妹妹,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凉人。」
「什么?」沈长歌瞳孔睁大,反问:「你说,小五不是赫烈的亲妹妹?那她为何如此笃定自己就是?」
「小五在北凉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这就要问死去的赫烈了,他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小五以为自己是他的妹妹。」
沈长歌明白了,「这么说来,赫烈是在故意利用小五,向我报仇?」
「事实证明,小五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忠诚,她该付出应有的代价。」楚玦嘆了声气,「没经过你同意,我已经让人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小五了,现在的她,估计是后悔万分、痛恨不已。」
沈长歌的笑意极尽嘲讽,「果真是好一出算计,赫烈死了,还要给我添堵。」
楚玦低头搂着沈长歌,道:「既然如此,那我马上让人将赫烈的尸首挖出去,在烈日下鞭打个三天三夜,为你解气如何?」
沈长歌原本阴沉的心情,因楚玦这句话而放晴,她笑道:「这法子,也亏得只有你想得出来。」
楚玦说起情话来,是一套一套的,他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情话都说给她听,「我只要我的王妃可以开心。」
「鞭尸三天怎么够?起码要一个月。」沈长歌捏了捏楚玦的鼻尖,她踮起脚尖,吻了过去。
楚玦立即回吻过去,道:「都依你的。」
沈长歌根本不知道,她随意的一个动作,就可以撩乱楚玦的整颗心,他甚至都想把命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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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叶梦的死已经有了定论。沈长歌安排了一个人,为小五顶了罪。
崔逢即使心有怀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追查下去,因为没有人会关心叶梦的死。
这世道便是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沈长歌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叶苟弯着腰,站在她身侧。
沈长歌懒懒抬眉,问叶苟道:「那一巴掌,可打疼了?」
叶苟笑嘻嘻地说:「不疼。」
他一个乞丐出身,什么样的羞辱没有经历过,沈长歌的那做戏的一巴掌,根本算不得什么。
沈长歌赏罚分明,她掏出一颗金子,递给叶苟,「赏你的,戏演得不错。」
经过小五一事之后,沈长歌还是觉得,金钱收买的人心或许才是最靠谱的,只要她永远拥有金钱和权势,叶苟这类的人就不会背叛她。
叶苟欢喜地接过沈长歌手里的金子,道:「多谢王妃,不,多谢小姐赏赐。」
沈长歌道:「不论我是什么样的身份,王妃也好小姐也罢,在这府邸,只有我才是你的主子。」
叶苟的心思精明得很,他道:「奴才明白。」
..
远处在浇水的春花,看见叶苟巴结讨好的模样,心里就更加厌恶极了他,她便对秋月吐槽道:「秋月,我越发见不得叶苟这副噁心的嘴脸了,成天只知道在小姐面前拍马屁,什么都不会。」
秋月却道:「嘘,小心隔墙有耳,万一传到叶苟的耳里了,可怎么办?」
春花就是看不惯叶苟,讥讽道:「就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才不怕他。」
秋月耐着性子劝道:「春花,听我一句劝,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