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歌问:「娘,祖母如今可还是总刁难你?」
叶夫人是性子好,小事情能忍则忍,「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做子女的,怎么计较那么多?」
而沈长歌就是记仇得很,道:「可肖氏又不是爹的亲娘,之前待爹也不是很好,曾经还在叶王府危难之际抛弃你们,你们何必对她多加容忍?」
叶夫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长歌听见前面一阵喧闹声,「娘,前面似乎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叶夫人:「好啊。」
..
走过去了,发现是一个杂耍团。
现在表演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站在高台之上,翻着一个接一个的跟头。
台下人鼓掌笑道:「好!再来一个!」
沈长歌和叶夫人走近了,她们正看见那个小女孩在翻跟头,小女孩腿一抖,眼看着就要从高台上摔下来了,正是往叶夫人这个方向摔下来。
沈长歌连忙推开叶夫人,自己接住了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站稳之后,惊魂未定。她对沈长歌道:「多谢姐姐。」
沈长歌并非热心肠之人,她只是纯粹不愿意让这个小女孩扑倒了叶夫人,「不必。」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直接一个巴掌扇在小女孩脸上,骂道:「翻个跟头都不会!你这个丧门星!」
小女孩捂着头,哭道:「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
中年男子又是一巴掌扇下来,「都被你搞砸了!」
叶夫人是个心善之人,她见了这事,便忍不住可怜这个小女孩,便走上前去,对这个中年男子道:「你是做父亲的,怎么能动手打自己女儿呢?」
中年男人一脸蛮横,他手里甩着鞭子,「你是谁?关你什么事?我就打自己女儿了,你奈我何?」
说罢,中年男子挥着鞭子,往小女孩身上一甩,看这架势,平日里也是打习惯了。
叶夫人见那小女孩哭得厉害,对中年男子喝道:「住手。」
「我偏不住手?」中年男子一鞭子往叶夫人身上甩来。
沈长歌本不欲插手这等子事,但她护短,见不得叶夫人受欺负。她手一伸,直接抓住男人手中的鞭子。
中年男子怒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还未等沈长歌说话,楚玦就走了过来,他一脚踢向这男子身上。
男子趴在地上,吃了一脸的灰。
楚玦这一脚,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气,否则便是让这男子当场死亡。
叶溟叶澹也随之赶了过来。
叶澹对叶夫人和沈长歌道:「娘,二姐,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
叶夫人蹲下身子,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小女孩的脸,「不哭了,你可有伤着哪里?」
小女孩抹着眼泪,摇摇头,她已经习惯了被打。
叶夫人挽起小女孩的衣袖,见她这瘦弱的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免心疼,「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道:「我叫小月,七岁了。」
叶夫人眼眸中有些愤怒,「才七岁,你爹就让你上街头卖艺?」
小月哽咽着说:「他不是我爹。」
「什么?」叶夫人目光看向地上的中年男人,问道:「你不是小月的父亲?」
中年男人抹了抹嘴上的血,慢慢站了起来,「我不是她亲爹又如何?她可是我十两银子买来的,我就是她爹!」
叶夫人将小月护在身后,「那你为何如此鞭笞小月?」
「你管得着吗?」中年男人原是口气嚣张,可他看见叶夫人旁边几个男子,语气便渐渐弱了下去。
这时候,小月跪在叶夫人身前,哀求道:「夫人,求您救救我吧,求求您了!我一旦表演砸了,他就会狠狠打我,不给我饭吃,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了。」
「小月,你先起来。」叶夫人将小月扶了起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去了。」
中年男人听到就急了,「你们想干嘛?小月的卖身契可是在我手里,你们莫不是想抢走她?」
叶夫人道:「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可以放过小月。」
「多少钱?」中年男人笑了笑,「多少钱,我也不卖!」
「你。」叶夫人看看小月,心有不忍。
沈长歌冷眼一横,她瞟向中年男子,「多少钱也不卖是么?」
中年男子被沈长歌的眼神吓得直哆嗦,「是..是。」
沈长歌双手抱胸:「那我们只好把你送官了。」
中年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我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把我送官?」
「凭什么?就凭你衝撞了我们誉王殿下。」沈长歌指指楚玦,对中年男人道:「你是想试试牢里的滋味吗?」
中年男人瞧了瞧楚玦,再想起刚才那一脚,心里后怕得很,「那好吧,五十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沈长歌觉得五十两都多了,谁知叶夫人一口应下了,「五十两就五十两吧,小月我带走了。」
..
于是乎,叶夫人就把小月带到了叶王府。
沈长歌问叶夫人,「娘,你是想把她留在府里吗?」
叶夫人摸了摸小月的头,「这孩子可怜,就让她在府里待着吧。」
沈长歌也不勉强,叶夫人想留就留吧,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