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心动了。」
秋月担心沈长歌会怪罪于她,她立马跪了下来,「小姐,对不起,奴婢是真的喜欢上崔大人了。」
沈长歌道:「我又没怪你,喜欢上了,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有时候,掺杂点真情的利用,更为致命,如果连自己都骗不了,如何骗得了对方呢?
秋月还是有些不安。
沈长歌将秋月扶了起来,她牵唇而道:「两全其美的法子不是没有,只要你能劝说他与我合作,我会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秋月:「奴婢一定会的。」
「去换身衣服好,好好休息。」
「奴婢告退。」
..
待秋月离开之后,阿音从屏风后走出来。
「小姐,刺杀崔逢的人,奴婢已经查到了。」
沈长歌:「说来听听。」
阿音:「那人是禁军副统领蒋浩,崔逢曾弹劾过他买官卖官、中饱私囊,蒋浩记仇,便谋划了这场刺杀。」
「蒋浩?」沈长歌在脑海里细细回想此人,「既然崔逢曾经弹劾过他,那他为何没有得到处罚呢?」
阿音:「蒋浩上头似乎有人,拦下了崔逢的摺子。」
沈长歌眼角勾起一抹玩味,「我倒是想看看,蒋浩的上面是何人?」
「还有关于老夫人,奴婢也查到了一些。」
沈长歌神情绷紧,「你说。」
阿音:「奴婢发现两件奇怪的事情,第一,老夫人和如云深夜多有往来,第二,经常有信鸽飞进老夫人的院子。」
沈长歌问:「可劫下信了?」
阿音:「那种信鸽通灵性,奴婢不敢贸然动手,未免打草惊蛇。」
沈长歌眼神冷了几分,看来,这个妙姝确实有问题。
「继续盯着,别让人发现了。」
第665章 一个冠冕堂皇的台阶
自从沈长歌意识到妙姝身上有问题的时候,她就是寝食难安。
就好比头顶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掉下来。
可这把刀,沈长歌却不能轻易拿掉。
原本,沈长歌是想旁敲侧击提醒楚玦,可自从楚玦进宫之后,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沈长歌心生焦虑,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在外敲门,「王妃,有人求见。」
沈长歌正心绪繁乱,「何人?」
管家答道:「是林大人。」
林昭?他果然来了。
沈长歌端起精神,「去请林大人进来。」
..
林昭是从后门进来的,他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包裹起来,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沈长歌将所有人都屏退了,「林大人请放心,你今日来府上的事情,我一定会保密,不会有任何人泄露出去。」
林昭将斗篷取下来,掸了掸衣角上的灰尘,对沈长歌施了一礼。「冒昧来访,打扰了。」
沈长歌指了指座椅,「林大人请坐。」
林昭不是拐弯抹角之人,他直接说了,「王妃之前说可以帮我,此话当真?」
沈长歌:「当然,我说话算话。」
不知为何,在林昭眼中,「叶玖」虽然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但她眉宇间流溢出来的自信,让他下意识想去相信她。
「保我林家满门上下,王妃可以做到吗?」
沈长歌快人快语,「可以,不过林大人,你得拿东西来和我交换。」
林昭问:「王妃想要什么?」
沈长歌:「你想让我帮你,总得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是为什么,会遇到这些麻烦?」
单单只是打了败仗一事,楚皇没道理会对林家所有人下手,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林昭面露愁色,「这得从十年前说起了。」
「十年前?」沈长歌之前一直在查周家的案子,隐隐约约觉得,和林昭有点关係。「我记得十年前,正好是你举家离开皇城的日子。」
林昭点了点头,「当初我举家迁往薛山,世人以为我是想辞官归隐了,而今我重返朝堂,他们以为我是不想辜负皇上的厚爱。」
「这么说来,世人想法是错的。」
「不论是十年前的辞官,还是十年后的回归,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全林家所有人的性命。」
沈长歌支起头来,「此话何意?」
「这件事,我原本是想带进坟墓去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旧事重提了。」林昭脸色凝重了许多,夹杂了几分痛苦,「我当时辞官,是因为周家一案。」
沈长歌在子泠的口里,大致了解周家一案,楚皇为了除去周家,利用楚庆的手,给周家安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当时可谓是血流漂杵。
说来奇怪,有关于周家一案的事情,似乎都在被人刻意抹去。
林昭继续说:「我与周贤生前是多年挚友,十多年前,皇上要对周家下手的时候,我并非一无所知。」
沈长歌从林昭的嘴里听到了几分后悔。
林昭:「是我眼睁睁看着,皇上将周家一百多口人送上了断头台,我看着自己的挚友,死在了眼前。」
沈长歌问:「林大人没有为周贤求情?」
林昭摇头,「伴君如伴虎,当年,我和周贤提出新政,已经触动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利益,也威胁到了皇权,周贤一意孤行力推新政,皇上要除去他,是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