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猎奇,所以并不是正经医者的必具之书。传到后来,这书便越发的少了,很多人听都没听过。
什么时候,这本书竟然烂大街了,被人一抱一堆出来了?
他们行医几十年,还有家族或是师门传下来的,底蕴,手中只剩下个残本,被精心保护着,连多翻都不敢,就怕翻烂了再无法修补。
可地上这些,封面陈旧,看着有些年头。
年长者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拿过一本翻开,书页发黄,但全书完整。
他颤抖着手,激动地道:「姑娘,这书,这书,老朽能拿……不,能买一本吗?你开个价!」
这一堆至少三十本,一本应该能买到吧?
他这话一出口,另两人也是如梦初醒:「我也买,我也买!」
沐清瑜一笑,道:「买就不用了。你们帮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帮我把这些书送出去!」
「送,送出去?」
这种几乎千金难买,难寻难遇的书,竟然要直接送出去?哪怕是卖,也有很多人想买的!
沐清瑜道:「对,送出去。」
在三人不解震惊难以置信的眼神之中,沐清瑜道:「这本书我看过了,里面有不少奇诡的病例,有些是中毒,有些是疑难杂症。里面有不少方子,可以解那些疑症。这样的书,自然是在医者所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说不定能多救一些人。而不是让人收藏束之高阁。」
「所以,你是要我们把这些书送给我们的同门?」
「对!」沐清瑜看着他们,笑了一声,才道:「这些书共三十二本,你们拿去三本,还有二十九本,京城里能排得上号的医馆,共有四十九家!所以,你们可以自己选择送给哪些。」
年长者突然想明白了:「姑娘把这些医书送给那些医馆,是想让更多人知道销骨散这种毒,是吗?」
「是!」
年长者拱手道:「老朽明白了,老朽全力配合!」
面前少女笑意盈盈,眼神清澈,好像不谙世事般,但是,年长者却从她要他们做的两件事里,知道这位怕不是要搞大事了。
三人把书分了,离去时,沐清瑜悠悠地道:「传言之事,三天之内,我要京城大街小巷皆能听见。这些书,今天天黑之前,也必须全部送完。」
三人想了想,有些难,但是可以做到。
就凭他们白得了这本书,这个忙就必须得帮,而且还得帮得完美。
何况,这少女不像开玩笑,如果十几年前,她的娘亲的确是死于此毒,那她现在想搞事,那也正常,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至于别的,那不是他们要管的事了!
皇上看到沐明远呈上的奏摺,转头问刘公公:「沐明远的夫人好端端的病逝了?」
刘公公应道:「回皇上,据说是因为儿子被流放,思念成疾,体虚身弱,气血两亏,所以药石无效了!」
「体虚身弱,气血两亏?」皇上重复了一句,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刘公公感觉到气氛的突然冷凝,似有寒风颳过,那腾腾的杀气,几乎让人窒息,天子一怒,太可怕了。
虽然他一直在天子身边近身侍候,也知道这杀气不是对他而来,还是有些受不住地悄悄退了一步。
皇上突然道:「这沐明远的夫人,倒是都得一个病!」
刘公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道:「皇上,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内情,奴才着人去查一下!」
「去查!」
刘公公道:「是!」
皇上再回头看那奏摺,他冷哼了一声:「夫人死了,要唯一的庶子回去奔丧,倒也是个说得出口站得住脚的理由!」
刘公公道:「孝之一字,无往而不利!」
皇上冷笑一声:「是孝还是别有用心?」
刘公公便不接话。
皇上轻敲着桌面,道:「摔盆守灵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东夏以孝治国,让他去上柱香还是可以的。你亲自安排人带他去上柱香,然后继续关回去!」
他又道:「沐明远不是说是庶子吗?」
刘公公道:「皇上,您明明知道那人就是沐雍,沐明远胆大包天,竟然敢将流放之人弄人京城,为何还放任他?」
皇上突然笑了。
他高深莫测地道:「有人想把朕当傻子,朕叫他们看看,谁才是傻子!」
刘公公忙道:「皇上英明神武,敢算计皇上的人,才是天字号第一傻!」
吏部尚书府夫人去世,不少人前来弔唁,沐明远脸色不好地坐在一边,府上自有管家武忠在应对一切。
秦旭然和沐蔓琪回来了,他们的儿子没有带过来。
沐蔓琪完全不敢相信,半年前她的娘亲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生病去世了呢?还有弟弟,娘亲最疼爱的弟弟,已经被流放了,都不能回来尽孝!
她哭得满脸的泪,秦旭然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先去上香吧!」
秦旭然从灵堂出来时,沐明远已经进内室去,秦旭然停顿了一下,也跟着去了。
在内室,沐明远看见秦旭然过来一点也不奇怪,他打发走一人,这才走近,急切:「女婿,你爹和王爷怎么说?」
秦旭然倒是变得沉稳多了,他道:「岳父,你将沐雍弄回来,怎么不先商量我们?如今弄成这个局面,你叫我爹和敬王殿下怎么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