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莲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未干,眼神却冷了下去。
如果秦幕昭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他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任阮心莲了。
第三天,他和大皇子商量好明天早朝请立太子之事,把大皇子送走,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微笑,正准备出门去轻舞轩放鬆一下,就看见管家何德昌跌跌撞撞地跑来:「不好了,侯爷!」
秦幕昭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他的脸色顿时沉下去:「好好说话,发生了什么事?」
何德昌在定远侯府多年,办事一向稳妥,但现在却慌成这个样子,这是年纪大了,稳不住了?
何德昌语气慌乱地道:「夫人把阮姨娘杀了!」
秦幕昭:「???」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
柳氏他很清楚,她擅长软刀子玩阴的,这直接杀人?从何说起?
不过,杀了就杀了,他道:「收拾干净点,说阮姨娘心疼二少爷意外身亡,悲伤过度,去了!」
何德昌却没有如平时他吩咐过之后一样应是,而是道:「不能,侯爷!」
秦幕昭皱眉:「为何不能?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何德昌满脸苦色:「夫人杀阮姨娘的时候,是当着人的!」
「有谁在,能封口的封口,不能封的处理干净,这还要我教你吗?」秦幕昭再次怀疑地盯着管家看,看来,他果然是老了,这种事还要问?
何德昌脸色更苦了,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词,停顿了一下才一口气地道:「今日阮姨娘娘家来人,亲眼看见夫人将阮姨娘杀了!」
秦幕昭生气地道:「阮姨娘哪来的娘家人?此事本侯为何不知?来的是何人?」
何德昌嘴唇发苦,道:「来的是浦阳府知府和阮姨娘的表哥。」
「什么,蒲阳知府是阮姨娘的表哥?」秦幕昭呆了一呆。一个五品知府是不用放在眼里,但是,五品也是朝廷命官!
何德昌道:「不,是两个人。蒲阳知府是想来见侯爷,还送了礼,应是想搭上侯爷这条线走京中关係,知道阮姨娘表哥来京寻他,便一起前来,今日也一起递了帖子。没想到,都成了人证!」
秦幕昭刚开始没当回事,此时,却是皱起眉头。
他一把拨开何德昌,就向柳氏的院子衝去。
何德昌在后面叫道:「侯爷,在秋水堂!」也急忙跟上。
秋水堂介于外院与内院之间,这里不是什么偏僻地方,只是走过去的这段路,秦幕昭就觉得很不对。
柳氏怎么可能在这里动手?就算动手,她怎么会亲自动手?就算亲自动手,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亲自动手。
安远堂是待客厅堂,一般的客人,都往这边引,蒲阳知府这样的身份,也只配往这里来。所以何德昌将人引到这边,这没有什么问题。
秦幕昭猛地回头,道:「你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既然被蒲阳知府和阮氏的表哥看到了,这个引他们前来的管家,自然也是看见了的。
何德昌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压惊,才结巴道:「看见阮姨娘满头的血,夫人拿着刀扎进她的心口!」
也就是说,不但动手了,还不止一次动手!
两人已经走到,这时,蒲阳知府袖手站在一侧,这位知府三十余岁,不胖不瘦,秦知政的事当初皇上令楚昕元彻查,整个甘邑郡涉事官员全都被一撸到底,这位是新调任去的。
另一个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眼睛血红,眼神狠狠地瞪着柳氏,不过柳氏被身后的丫鬟婆子们护着,他没有上前动手。
地上,阮心莲头破血流,地上有瓷瓶的碎片,心口上插着一把刀。
柳氏显然也是吓着了,脸色煞白,手上的血都没擦干净,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身边的婆子身上,显然是站都站不稳了。
秦幕昭的来到,让柳氏眼睛一亮,她忙上前两步,急声道:「老爷,不是我杀的,是阮氏这个贱人把刀塞我手上的……」
秦幕昭的目光扫过蒲阳知府,又扫过阮氏表哥。
蒲阳知府拱手,道:「下官蒲阳知府范青田,见过秦侯爷!」
秦幕昭目光深沉,打量他一眼:「你不在蒲阳,跑到本侯府中做什么?」
范青田不卑不亢地道:「下官外任蒲阳知府,兢兢业业,治下还算清明。不过,人往高处走,听闻治下赵七有个表妹嫁与侯爷为妾,便想借赵七的这份关係,能结识侯爷,或许他日能得侯爷教导,便略备薄礼,借着这次省亲之机,和赵七一起来探望其表妹!」
秦幕昭:「……」
若真是为了搭上他这条线,让他日后为其说话好让其另调其他地方或是调回京城,便不会这么说话了。
他眼眸更深了几分,道:「所以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范青田神态恭敬地道:「下官和赵七被这位管家大人引进府来,引往此处。但没料到转过那片花树,就听见一声响,是瓷器碎裂的声音,顺声音看过来,正好看见地上这位夫人头破血流,而这位夫人眼神凶恶将一把刀插进地上这位夫人的胸口。接着,便被丫鬟婆子们衝进来围住。」
第830章 到底是谁做的
秦幕昭眼神深沉,冷冷道:「范青田,我夫人的话你应该听见了!」
柳氏说是阮心莲把刀塞她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