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走,为何京兆尹会知道阮心莲的死,而且,还派来仵作呢?
柳氏眼神中都是狠厉之色,一个妾室的死,难不成还真捅破天了?
但想到回了娘家一趟,她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不知道禁军统领为何来带走侯爷,也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何德昌道:「夫人,要阻拦吗?」
柳氏道:「拦住!这里是定远侯府,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不走的地方!」
何德昌道:「是!」
他立刻就去点了家丁,向京兆尹纪域一众拦去。
何德昌道:「纪大人!」
纪域抬眼一看,道:「侯爷不在,世子呢?」
何德昌道:「世子有事出府去了,稍后会回来。纪大人请去厅内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本官公务在身!」纪域道:「侯府里死了一个良妾,还是横死,有此事吧?」
何德昌道:「纪大人,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
纪域淡淡地道:「那良妾的表嫂已经告到了京兆尹衙门,说侯府主母杀死良妾,还扣押了朝廷命官和良妾的娘家表兄!」
何德昌急道:「纪大人,绝无此事呀!侯府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了,侯夫人身份何等尊贵,又岂会手上沾染血污。实是府中二少爷前段时间意外落水身亡,府中姨娘心疼爱子之死,悲伤过度,这才随了二少爷而去!」
他心里很急,阮姨娘的事府里不是已经封口了?纪大人怎么会知道?
纪域不想跟个管家掰扯,淡淡地道:「是与不是,可不由何管家说了算。有苦主,有诉状,本官也接了案子,便必须前来一查。若府中良妾的确是自戕或病亡,有仵作验过,记录在案即可!尸身何在,何管家带路吧!」
何德昌急忙拦住,道:「纪大人,侯府之事,乃是家事,是私事,实在不宜惊动官府,更不劳纪大人了!」
见何德昌死命阻拦,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他道:「看来何管家是不肯带路了,莫非何管家也是同犯,来人!」
何德昌见纪域这一副铁心要查到底的模样,额头冷汗直冒,忙道:「纪大人误会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带路!」
何德昌无奈,只得头前带路。
此时,阮心莲的尸身已经收殓。
何德昌在仵作这边把棺开了之后,又拦在棺前:「纪大人,实不是小人要阻碍您办案,而是此事十分明了,这位阮姨娘只是因为二少爷的意外悲伤过度,亏了身子,这才去了。您看,在下真没骗您呀!」
棺中的阮心莲衣衫整齐,刘海垂下,脸色苍白,但是尸身本身不也是无血色的吗?
他心中很紧张,指望着看见这样的阮姨娘,能打消纪域让仵作验尸的行动。
他之前已经安排人给阮心莲清洗干净,又换上了整洁衣服,有头髮遮掩,心口的伤又有干净衣服遮挡,粗粗一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他还陪着笑脸道:「纪大人,你与侯爷同朝为官,这位毕竟是侯爷的妾室,若让她尸身呈于人前,多少还是有些不好,还请纪大人全侯爷一些脸面!」
纪域看着何德昌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也很无奈啊,看他这阵接的是什么案子?
前阵子,儿子告父亲毒杀母亲,要去验尸,那去的也是一品尚书府邸,验的也是一品尚书的夫人尸身。
如今又有告良妾被主母打死的,这虽也是一品勋贵府邸,但只是个小妾,有何验不得?
他也很无奈啊,看看这都是什么事?这些人就是閒的!
他道:「何管家,你何以如此阻拦法?查出事实如你所说,才更是全了侯爷颜面,你如此藏着掖着,岂不是太过古怪?」
说完,不再理会何管家,叫仵作:「验!」
何管家见苦求无果,干脆豁出去道:「不行!」他义正言辞地道:「侯爷不在,但侯爷出门时交代小人负责府中的事宜。这位阮姨娘虽是侯爷妾室,但也是侯爷的女人,不管她是生是死,都是侯爷的人,她清白之身,岂能让一个男子查来验去?」
纪域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道:「王娘子,你来!」
仵作身后的那个妇人上前一步:「是!」
何管家:「……」
一块布幔隔开,王娘子在里面验尸,很快把结果决报出来:「死者头部有伤,为瓷器之物重击破碎,伤口存留极细微瓷器碎片!」
「致命伤在心口,伤口皮肉光滑,疑为匕首类利器所伤,一刀毙命!」
……
「死于他杀!」
……
纪域转头,道:「何管家,侯府不是还扣押着两人吗?难道侯府还想私设刑堂?还不把他们放出来?」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那蒲阳府府台范青田,还有这位阮姨娘的表兄呢?他们自进了侯府就没出,你们不会已经把他们灭口了吧?」
何德昌瞪大了眼睛,纪大人这话很不对呀,纪大人是京兆尹,凡事应该公事公办,怎么此时却似乎带了情绪?
不等他说话,纪域又道:「既然没被灭口,带本官去看看,本官要一併把他们带走!」
何德昌知道,这时候要是再打马虎眼,侯府才真是说不清楚。
至于这两位见了京兆尹会不会乱说话,已经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