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沂霜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和裴世渂的感情并不简单,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过去和难以言说的情感。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放下一切,和裴世渂在一起。
裴世渂看着洛沂霜,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他们感受到对方的温暖和呼吸,没有太多的言语和动作,只有彼此的相拥和呼吸声。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心灵已经彼此交融,心已被填得满满。
裴霁今天太过高兴,也喝了不少。
但儿子的新婚大喜,他这个老头子还可以再喝两三坛!
酒宴散去,一应事由周沉,管家高永安,还有裴世渂安排的二管家左缙一起处理。
这左缙是裴世渂从云涧城带回来的人。他最先带回来的十八亲卫,已经担起了威武侯府的安防事宜,左缙一行来得晚了三天,现在对侯府的事已经全部上手了。
高永安大概是从这二管家身上感受到了压力,这段时间也挺殷勤。
他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但是也没办法,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家主,也自有一朝家仆,他这个老主子提起来的管家,要不夹着尾巴好生表现,侯爷只怕会直接把他赶走换成自己的人!
此刻,看着客人散去,他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有几分担忧。
早在拜堂时,裴家的主院,一个身影悄悄地潜了进去,那身影身量不高,显然并不是成年人。
今日客人众多,怕阵法误伤了客人,沐清瑜已经撤了阵法。来来去去的人也很多,这人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潜进去虽不太顺利,但也没受到多少阻挠。
进了主院后,他便开始仔细地搜索每一个角落,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他的动作很快,心里不住念叨,机会难得,一定要找到,必须要找到!
只要找到了,他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人,是高永安掩护着带进府来,又帮他调走几个关键位置护卫的裴康乐。
因为只有裴康乐一人知道那个秘密,高永安没法,除了放他进来让他找,还能怎么样呢?
高永安也想好了,如今威武侯裴世渂新婚,在新房里陪着新妇,是不会出来的,裴霁在待客,沐清瑜也在帮忙,他们也是分身乏术。
主子都在忙,下人们也在忙,毕竟,主子的大喜。何况是久久不曾办过喜事的威武侯的双喜临门的大事?
就算被发现也不要紧。
裴康乐也姓裴。
就说是来贺主家侯爷大婚,讨杯喜酒喝,也不会引人注意。
而后,裴康乐就悄悄地潜进了这里。
为什么是裴霁住的主院呢?
因为之前裴康乐在威武侯府住着的时候,已经探过好几个院子,但一无所获。
现在虽是机会难得,威武侯府还有好几个院子没探,但时间却并没有那么多,他只能选择最有可能的地方。
裴家的主院,也是以前显王旧王府的主院。
这个地方一定要搜查的。
但是,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让他感到十分失望和愤怒。
他的心里既急切又愤怒,既失望又坚定,他会找到的,娘亲给他的外祖一脉传下来的信中说了,找到那东西,他将荣华富贵,显赫一生,一代无忧,甚至可以……
他眼底深处的贪婪在还没长成的脸上,显得有些扭曲。
到底在哪儿?
裴康乐其实也不敢放肆翻乱的,会把东西儘量恢復到原处,毕竟,如果这次搜不到,他还想下次去搜别的地方。
正屋,耳房,抽屉,墙面,书架,桌台……
没有!
都没有!
裴康乐的眼神阴沉而毒辣,仿佛要将这院里的每一块砖头都吞噬掉。他咬紧牙关,眼神阴沉,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些宝贝。他在心里不停地自言自语,骂威武侯府的人不够警惕,骂祖上藏宝的地方太过隐秘。
就在他搜得专注而忘我的,恨不得把砖一块块扒拉开时,一个声音清幽幽地道:「你还要找多久?」
裴康乐猛地抬起头。
门口,借着远处的灯火,一个少女身影亭亭,眼神淡淡,脸色平静地看着他。
裴康乐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又飞快地被他给掩饰了。
沐清瑜,如果不是她,他已经成了裴霁的孙子,那这些地方,随便他找,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现在,她竟然还把自己堵在这里。
他忙道:「小,小小姐,我,我没找什么,我,我只是饿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沐清瑜轻嗤一声,淡淡地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吧?」
裴康乐作势四下看了一眼,然后面色大变道:「小,小小姐,我我,我只是饿了,没注意这里是家主住的地方!」
「你是蠢,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沐清瑜道:「这样的藉口,你自己相信吗?」
裴康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外面只有沐清瑜一个,她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
这边的人都不在,应该是都去前面帮忙了。
沐清瑜只比他高了半个头。
但他是男子。
而且,他不是外面表现的这样,以前家道没中落时,爹爹为他请过武师教习过武艺,他一直在练。
私塾里的那些矛盾,是他自己挑起的,准备用苦肉计,只是苦肉计在裴霁这里没有凑效,后来,他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揍了,揍得很惨,哪怕他们带着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