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对楚朝阳道:「你对你这位皇兄怎么看?」
楚朝阳道:「儿臣一直以为五皇兄没有什么野心,但现在看来,儿臣还是太过天真了。」
皇上笑着,目光慈祥,语气中带着鼓励,道:「嗯,所以,你想怎么做?」
「京畿卫如今在他手中,儿臣想先静观其变。他若真生了野心,儿臣必不会手软!」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道:「朕已着礼部准备册封之事,钦天监已经测算出一月后的初九,是黄道吉日,你准备准备,届时,你再处理任何人,都名正言顺!」
「谢父皇!」
皇上满意地看着楚朝阳精神抖擞,朝气蓬勃的样子。
他这段时间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了,要不然,他身为皇帝,又岂会对楚朝阳这般直白?
不过,现在皇上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毕竟,他想要的继承人,也按他的预想成长起来了。虽然除掉大皇子四皇子以及后戚外戚的势力,让朝中有一些人员断节,但不会影响正常的朝堂政务。
何况,楚景弦那边传来了第一份战报。
是一份捷报。
楚景弦到谷俞城时,守将尚将军已经死守半月有余,眼见就要守不住了。楚景弦带着人如同飞将军从天而降,有了援兵的谷俞城守将们士气大振,将南齐大军的又一波攻城打退。
相对于连下数城之后,这一次的击退,足够振奋人心。这对于守得窒息,已经准备与城池共存亡的谷俞众将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惊喜和希望。
接下来,便是胶着般的战事。
前线的战报每天都会传回,谷俞城的情况得到了控制。南齐军在连续几次失利之后,已经打出了颓势,不愁被南齐占领的城池不能收復,只是时间问题。
楚朝阳道:「父皇,七皇兄于打仗之事,颇有天赋,儿臣觉得,可以派个监军前去劳军!儿臣觉得兵部主司秦涪可以为监军。」
皇上道:「这等小事,你决定便好!」
皇上知道这个秦涪是楚朝阳新发掘出来的人,颇有几分能力。楚朝阳想培植自己的东宫势力,而楚景弦这个会打仗,手中握有兵权的皇兄,楚朝阳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自己人,皇上看得清楚,也乐见其成。
「谢父皇!」楚朝阳道:「那儿臣便去安排了!」
丞相府,明崇峻并没有见楚昕元。
被拒于门外,楚昕元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叫梁仲年准备的礼物,又原封不动地提了回来。
岳西道:「主子,您这么大张旗鼓的,也就是明丞相没见您,要是真见您了,那您还说不清了!」
楚昕元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自从楚云程被贬,楚成邺自请就藩后,京城的气氛就一直很奇怪。当然,这份奇怪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
「说得清又如何?说不清又如何?」楚昕元道:「山雨欲来,但有些人却一无所觉,只当现在的局面,一切尽在控制,你说可笑不可笑?」
岳西挠头,他觉得主子的话越来越难懂了。
回到梁王府,邢南那边送来了东境的最新战报。
看着战报的内容,楚昕元神色也没有丝毫舒展。
这一仗刚有一些起色,朝廷便立刻派出了监军,这种想要控制和监视的心,竟不加丝毫掩饰。
南齐的情形也和当初楚昕元楚景弦沐清瑜復盘时候的推测差不多,他们一早也知道想从谷俞城打到东夏京城,这根本不可能,甚至他们并没有做这方面的战略布置。
这一战失利之后,南齐果然朝西线斜走。
然而,虽然这一切在之前的预演之中已经有了预测,但要把南齐军阻截在东夏,也并不容易。
楚昕元在舆图上推演良久,最后,缓缓嘆了口气。
他写了好几封信,交给岳西:「儘快发出去!」
他又叫来曹北,将人手一一调配。
他手中掌握着京畿卫,此时人员调动,曹北担心地道:「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京畿卫虽负责京城的安定,但不能随意调动,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参您一本,说您包藏祸心,后果不堪设想!」
楚昕元淡淡地道:「京城的安定,才是重中之重,就算被参包藏祸心,本王也只能这么做!」
曹北无奈,只能依令去办事。
秦涪离京时,楚朝阳先面见了他。
在九皇子府,秦涪这个年轻的监军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便志得意满地出发了。
楚朝阳和慕僚们在书房里待了许久。
如今太子之位虽没册,但他的东宫班子已经建立,这些慕僚,以后都是东宫的班底。
国事谈完,楚朝阳心情极好地结束了这次的清谈,慕僚们各司其职,他也准备出去放鬆放鬆。
毕竟,现在他还没那么引人注目,一旦册封之后,他的一言一行,可都要更加注意。
换了一身常服的楚朝阳,宽肩窄腰,贵气外显。
从气度和行为举止上,他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储君了。
楚朝阳只带了一个亲随,便悄然出了九皇子府。
他在宫中住着的时候,对京城的一切不熟悉,现在虽然搬出来,但一样不甚熟悉,正好微服私访一番。
第846章 异乡亡魂
离开京城已经十七天了。
楚成邺一众拖家带口,箱笼车马,却才走出六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