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离西厢房更近。
把徐奕之留在耳房里,可以更快的结束这一段。
「留我过夜呀?」徐奕之挑了挑眉毛,「我赶时间,只能等你到寅时。」
他说出这话,苏青鱼猜测出是规则限制,便不再过多的言语。
她离开房间,前往西厢房。
徐奕之没有留在耳房,而是偷偷的跟随苏青鱼。
夜色深深。
二小姐黑色的头髮垂在脸前,端着铜盆哭泣。
铜盆里的鲜血几乎装了三分之二。
她说的话和第一次差不多,都是哭泣着说一些关于思念大小姐的话,苏青鱼坐在她身边安慰,安慰的话语很空,没有实际内容。
徐奕之弓着腰,在门口偷听。
规则里说【路过西厢房的时候,不要让二小姐看见你】。
规则里又说【你可以进入二小姐的房间,但在红色绣花鞋鞋尖朝外的时候,不要坐在二小姐的床上。】
两条规则并不矛盾。
他可以进入西厢房,前提是西厢房里没有二小姐。
二小姐一共哭了一个时辰。
徐奕之听了个大概之后,又重新回到耳房。
他的脚步很轻,神不知鬼不觉。
「双喜,我结束了。」二小姐将盛满鲜血的铜盆递给苏青鱼。
苏青鱼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小姐,要泡茶吗?」
「和之前一样。」二小姐语气平静。
苏青鱼打开柜子,拿出骨粉,然后走到圆桌边端起茶壶,往杯子里倒鲜红的血液,用来冲泡骨粉。
「今天那些人类有没有问你问题?」二小姐问。
苏青鱼回答:「那个书生问了我一些。」
「你告诉他了?」
苏青鱼点头。
二小姐抬起手,手心向上。
「你收取的代价呢?」
苏青鱼拿出那一片小拇指的指甲,交给二小姐。
「就这么点。」二小姐把指甲放进嘴巴里,「好饿啊好饿啊,下次你可以砍掉他的一隻手,手的部位肉虽然不多,但是骨头嚼起来也挺香的。」
「奴婢想把书生留给小姐。」苏青鱼想,最好没有三周目,没有下一次。
「还是你贴心,我们去找那书生。」二小姐站起身来,只要她还坐在床边,红色绣花鞋就是朝外的,「爹爹最爱吃独食,那书生人高马大,绝不能被爹爹抢走。」
「那书生就在耳房。」苏青鱼上前搀扶,二小姐把手搭在苏青鱼的手心里。
回到耳房,徐奕之仍旧等待在那里。
见二小姐前来,他没有慌张。
深夜无月,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只有微弱的昏黄色蜡烛光在摇曳闪烁。
苏青鱼轻轻推开门,徐奕之坐在桌前,书本散落在桌上,他用手掌轻轻划过蜡烛上的火苗,那火掠过他表层的皮肤,苏青鱼可以闻到一股微不可查的肉香。
小姐踏入房间后,苏青鱼轻轻地关上门。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
「二小姐,深夜造访,让在下受宠若惊。」徐奕之站起身走了过来,二小姐仅仅到他的肩膀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二小姐的耳畔。
「你怎知我是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
这句话是陷阱。
苏青鱼在场,现在是子时和寅时之间,二小姐可以主动提及大小姐,但是徐奕之不可以主动说关于大小姐的任何事情。
【子时至寅时,你可以向双喜询问关于二小姐的相关事宜,不要询问大小姐的任何事情,双喜不喜欢大小姐。】
一旦说了,他会被迅速污染。
苏青鱼就可以把他的脑袋扭下来。
徐奕之只是回应:「都说二小姐有天人之资,在下第一眼看见二小姐,便明白,坊间传闻不虚。」
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怎么可能被坊间传闻外貌?
从徐奕之的神色判断,他这话不像是客套话。
小姐脸色先是一变,然后微微一笑,步履轻盈地走向书生。
从徐奕之的角度看,二小姐身姿曼妙,柔情似水,宛如江南的烟雨,细细柔柔。
从苏青鱼的角度看,二小姐整个人被黑气笼罩,头髮在生长。
她的指尖轻轻的撩过书生的手背。
这一幕有些暧昧。
徐奕之逮住二小姐的手,垂眸看着她指甲上红色丹蔻,用描金笔绘製的海棠花,心想,这个款式也很适合他家思思。
「深夜造访,有失礼数,还请公子担待。」二小姐盈盈一笑,双眸潋水,「小女子一直身处大宅院,非常嚮往外面的世界,今日听闻公子前来,便迫不及待的赶来,公子可以和我说一说外面的世界吗?」
徐奕之直接搂住二小姐的腰,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询问:「我告诉你,你怎么感谢我?」
母胎单身的苏青鱼没眼看。
「公子想要个什么谢法?」二小姐的手指在徐奕之的胸口画圈圈,「晚上来我房里呀。」
「别着急呀。」徐奕之不上套。
老套的故事又被说了一遍。
二小姐也不容易,来来回回听了这么多遍,还要装出一副好喜欢的样子。
之前方天川所说的故事偏向于市井趣谈,而徐奕之的故事偏向于情爱纠葛。
「公子若有机会,可愿带我清清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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