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时钟，钟錶不动。
黑色真皮沙发椅上，放着粉红色抱枕，枕头上写着「生日快乐」。
带头的人摘下自己的头套，露出一张熟悉的中年女人的脸。
皮肤偏黄，嘴角往下，头髮弯曲如泡麵，几根白髮格外显眼。
「扫地阿姨？」
优优抬眼看了过来，然后又把目光别开。
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什么扫地阿姨？你认错人了。」中年女人伸出一隻手，做自我介绍，「我叫丁德萍，启明星集团的初级业务员，负责迎新的工作，欢迎你加入启明星集团。」
面前的中年女人并不认识苏青鱼。
握手。
她掌心温热。
比起扫地阿姨，丁德萍精神状态正常，肢体也没有异化反应，就是普通人类。
「你好，我叫苏青鱼。」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集团已经很久没有对外招聘研究员了，差一点儿，我们就把你当成那些边角料对待……」
「边角料？」苏青鱼捕捉到这个词。
丁德萍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哎呀，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
等你参加完培训，就可以正式上岗。
让我们一起为集团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我扫你。」
「好。」
丁德萍和苏青鱼加了好友。
寒暄几句后，丁德萍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要带挂着「实验品」牌子的人去实验室。
苏青鱼坐在椅子上。
她在电脑的左下侧，看到了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和【黑湖养老院】里，奶奶给的照片，背景很像。
苏青鱼将自己的那张照片拿出来。
自己的那张照片，爸爸妈妈的嘴角在笑。
那笑容是硬扯上去的。
眼睛里有痛苦。
和一开始不一样。
苏青鱼立刻揉了一下眼睛。
照片又重新变得正常。
对比两张照片。
可以看得出，照片的拍摄房间相同，区别在于时间。
桌子上的合照，拍摄时间较早。
奶奶给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几年之后。
第602章 启明星集团3
不对比，没有发现。
对比两张照片后，可以看出，【黑湖养老院】副本里，奶奶给的那张照片，父母脸上的笑容更加不自然。
他们显得忧心忡忡。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苏青鱼：「门没关。」
此时，男人穿着不合身的白色研究服出现。
白色褂子松松垮垮挂在他的身上，脚上是人字拖，头髮毛毛躁躁宛如鸟窝，眯眯眼，就像是没有睡醒。
只见他用脚将门轻轻踢开，单手托着托盘，走进苏青鱼的办公室。
「苏姐，你的咖啡来了。」尾音有点重，带着几分慵懒。
「进来吧。」苏青鱼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目光掠过走来的男人，停留在他手中托盘上，眸光微闪。
棕色咖啡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苏青鱼没有直接接下咖啡杯，而是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就放这里。」
男人把托盘放在桌面上后，眯起的眼睛像月牙。
他不离开。
似乎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姐，咖啡要热的才好喝。」他搓了搓手，然后捏着咖啡把手，把咖啡递到苏青鱼的手边。
咖啡是沸水冲泡的。
「烫烫烫——」男人变了脸色。
苏青鱼眉心直跳：「当心，别撒了。」
「啊——」男人的手被烫到，咖啡杯打翻，他疼得往后退，手指捏住耳垂降温，一脸做错事的心虚。
这人是找事儿来了！
苏青鱼第一时间去抢救托盘上的纸条。
滚烫的热咖啡直接泼在苏青鱼的手背上。
桌面也不能倖免。
苏青鱼先检查纸条。
被咖啡泼到的地方，会留下深棕色的污渍。
幸好，因为苏青鱼反应快，纸条有字的部分没有污垢。
她抽出餐巾纸擦拭桌面。
男人揉了揉脑袋，一脸歉意：「啊，苏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是有意的。
专门把托盘放下，然后把咖啡往托盘上的纸条上撒。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苏青鱼把纸条塞进口袋里，单手插着腰，决定扮演一位不太好说话的领导，「你叫什么名字？」
余波一脸恐慌：「我……我叫余波，大家都叫我钵仔糕，是你的助理。」
「……」苏青鱼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点脱线，她板着脸，「作为你的新领导，刚来第一天，就差点被你一杯热咖啡送走，你有何感想？」
「我……我……」余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你？」
苏青鱼的手背红肿，还有起水泡的迹象。
「苏姐，我错了。」
「成年人的世界，做错事都要承担代价的。」苏青鱼拍了拍余波的肩膀。
她手一拍，余波腿一软。
苏青鱼把纪一帆叫了过来，让纪一帆来和他算帐。
不就是找事情吗？
没有人比纪一帆更会找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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