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梵星低下头,沉默不语。
心里却翻来覆去的想,「这位年轻的心理咨询师,虽然年轻,漂亮,但听叔叔说是个天才,是着名的心理医生又是国科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
那想必是自我优越感极强的。
他一向疲于应付这种人。
冗长的沉默后,夏梵星到底先绷不住了,「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关于什么?」面对案主,宁有光一向好耐心。
「告诉我怎么做才是对的,才是好的,才是应该的,叔叔让我来找你,不就是让你跟我说这些?」夏梵星嗤笑了声。
「你感觉你现在做的不对吗?」宁有光一点也没被他的挑衅影响,态度一如之前那般温和。
夏梵星却是忍不住捂住脸,「是的,叔叔肯定把我的情况都跟你说了吧。」
宁有光安静的给他递上了一盒纸巾。
接着,就一直沉默的等着。
等夏梵星哭声渐渐平息,抬起头看向她时,他发现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也没说什么,他却感觉好了一点。
「我叔叔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帮助我,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宁有光根本就不搭理他讲的这些,而是笑着说,「夏先生,我从来都只对我的学生讲课。」
很明显,夏梵星不是她的学生。
她不会给他讲课。
不讲课,等于不会跟他讲大道理。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那……」夏梵星脸上露出困惑,「我们之间怎么做个案咨询呢?」
宁有光看着对面剪了头髮,颳了鬍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收拾清爽的青年,轻笑道,「这是个好问题,那我告诉你,心理咨询是一个自发的过程,做个案的时候,案主和咨询师要在一个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个案才能正常进行,这就意味着,只有是你是因为自己需要咨询来找我时,我才能够帮助你,我们的合作才算成立,一旦我们约好了要合作,我们就需要拟定合同,咨询结束时,我会把你的情况和进展告诉你,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是非常专业的个案咨询过程,我们都需要为此负责,也需要认真对待。」
面貌五官被清晰袒露在人前的夏少爷,虽然带着帽子,习惯性低头,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面目俊秀的年轻人。
只是因为过于清瘦,脸颊没什么肉,骨骼有些突出,让他稍稍看起来没那么好看。
他的皮肤也因为长年不出门,比一般人苍白,还有青血丝,看起来整个人气质阴郁又阴森。
夏梵星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明白了,找宁老师咨询,得是他自己自愿,且他还要为咨询的结果负责任。
这意味着,咨询过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要为此买单。
「我明白了,我愿意接受咨询,跟你合作,对不起,我刚刚态度不端正,请问,我们可以继续咨询吗?」
「我们已经进行了一场正式咨询啊。」
宁有光的态度却比他以为的还要轻鬆坦然。
接下来,她耐心的给他讲了下,案主与咨询师在进行个案时,需要做些什么。
「每周我们需要面谈一小时,这个咨询个案周期多长,需要视你的具体情况而定,我建议你的咨询从下周开始,每周三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个案结束时,我们将继续下一个咨询计划,你决定好了吗?」
夏梵星刚想点头,却又想到自己来之前其实并不是真的愿意接受心理咨询的。
以免又是一时衝动,他这次选择了给自己更多时间思考这件事,「我可以回去思考一段时,再给您电话,我的决定吗?」
「当然。」宁有光站起身。
没有强制要求,也没有过多的建议。
夏梵星感觉心里一松,轻轻的嘆了口气。
离开宁有光的办公室前。
夏梵星吶吶的问:「宁老师,您认为我会好起来吗?」
「当然,愿意做这份工作,就是相信每个来找我的人都拥有被治癒的可能性。」
……
第二次来国科大的时候。
夏梵星不需要叔叔强压着,自己就颳了鬍子,洗了头,准时出了门。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宁有光问对面从进门就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的夏梵星。
「还凑合吧。」他回答的很敷衍。
宁有光举了个例子让他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内心的情绪值。
他拧眉说的更具体了些。
她这才知道,他的情绪值低到只比想自杀好那么一丁点儿。
「好,那我知道了,你有过自杀的念头吗?」
「有,一个月前,我在家什么都不想做,不想打游戏,也不想上网,晚上也睡不着,白天不想吃饭,整个人感觉就是被黑暗笼罩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去了楼顶上,很想跳下去,不过,当时有人在楼下走动,我就放弃了这样的念头。」夏梵星深深的呼了口气,好似振作了些,「其他的时候就没自杀的衝动了。」
「那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没有动力走出门,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
「你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吗?」
夏梵星吸吸鼻子,「是的,我经常感觉活的很没意思,偶尔看了本书或者一场电影想要做点什么,但在准备行动的时候又退缩了,之后陷入更负面的情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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