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宁有光轻轻摇晃着身下真藤秋韆吊篮,「以前那个因为时间久了,坏了。」
「这个好。」时望月笑着说,「比以前的大,能够坐下我们两个人。」
「以前那个不行。」
「以前那个是儿童版的啊。」宁有光笑,「这个是成人版的。」
她倒头靠在时望月的怀里,目光狡黠,「我们长大了,它也长大了。」
时望月面对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只能笑出声。
他伸手揽着她的肩膀。
静谧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绚丽又梦幻,美好的像是放了慢镜头。
两人静静地看着外面雪白的天地。
沉默许久,时望月缓缓出声,把时家的一些事情,一点儿一点儿剥开,揉碎了说给宁有光听:
「因为过度扩张,他麾下的股价纷纷暴跌,资产打折出售还卖不出去,内部人士纷纷提前提款跑路,合作伙伴纷纷撇清关係撕毁协议,负面谣言频传。」
「更是被资本抛弃,银行帐户被冻结,债券价格一路暴跌,美元债的利息难付出即将触发违约,信用评级跌至谷底,金融机构纷纷断绝联繫......」
最后他总结:
「做成一家公司需要能力,机遇,努力还有运气,毁掉一个公司只需要让两个不合适的人来当老闆。」
……
与此同时,时家别墅。
时锦荣和时通阳两人脸色灰败的坐在时满川面前。
时锦荣说,「从年初,为了维持集团的流动性,我已经透过变卖个人资产或质押股权等方式筹集资金,累计已向集团注入80亿现金,维持集团的基本运营,在此期间,我们融资无门,销售停摆,还要保证财富10%的兑付,给员工发薪,给境内外债券付息,推动全国各地项目復工復产……」
「爸,我已经把个人财产押的押,卖的卖,我真的筹不到钱了!」时锦荣痛哭出声。
而他旁边的时通阳一直低着头,瑟缩着身子,像个鹌鹑一样大气也不敢喘。
他整个人消瘦的可怕,黑眼圈严重,脸色暗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而满头白髮的时满川,正一脸麻木的看着窗外。
「我们最后还有价值的物业公司,帐上100多亿存款已经被银行强制执行了。」
时锦荣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咬了咬牙,他跪在了时满川面前,「爸,你也知道,近年来美元债普遍都添加了交叉违约条款与加速到期条款,一笔债券违约会导致所有债券立即到期,直接挤兑债权人,如果,我们再融不到资,拿不不出钱来还,那些金融机构就有权力威胁我们申请破产了!」
时满川终于动了。
他从窗外收回目光,浑浊的双眼看向了正在他面前卖惨的二儿子,大孙子身上。
许久,才缓缓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的意思。」
「你们希望让我施压给望月,利用他在金融界的影响力来帮你们兜底……」
时通阳抬起头,眼底冒出喜色。
时满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去我书桌的抽屉里拿一份文件过来,你跟你爸一起看看吧。」
时通阳虽然不知道这时候他爷爷让他去拿什么文件,却还是乖乖去了。
他走到书房唯一的红木书桌旁,拉开抽屉,只见抽屉里除了一份已经被翻旧了的文件,什么都没有。
他心底暗暗疑惑着,却还是拿了过来,先递给他爸。
时满川说,「你先看。」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还裹挟着一团乌黑的冷气。
听的时通阳忍不住哆嗦了下,却还是翻开了文件。
然后,他整个人就开始发抖……
「这,这,这……」
他原是被文件里的内容吓的话也说不清了。
时锦荣见此,停止了哭泣。
他不明所以的从儿子手里接过文件,翻开细细的看。
他终于弄懂了是怎么回事。
他慌张的问,「这……」
时满川哑声说,「你们觉得,他还会救我们吗?」
时通阳崩溃了。
他语无伦次的说,「爷爷,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知道这些……」
「他是怎么知道他爸是为了抓我掉下去的呢?」
「不,不,不对。」他疯狂摇头,「我又没有要他爸跟我们一起玩捉迷藏,是他爸死皮赖脸要跟我们玩的。」
「是他自己要当老鹰的。」
「是他非要抓我,才掉下去的!」
「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时通阳双眼通红,疯狂咒骂,「时望月凭什么,凭什么因为这事儿报復我们。」
「反正他爸是傻子,死了就死了。」
「死了不是对他更好,省的他还要一辈子丢脸。」
看着陷入癫狂,已经走入末路,还不知道悔改的孙子。
时满川闭上眼睛,眼底终于流出两滴浑浊的泪水。
他想起那一次,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坐在他的面前。
明明有着一张最是风光霁月的脸,然而看着他时,眼底的目光却冷唳的仿佛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爷爷。」他用他从未听过的,凉薄的,阴寒的声音说,「有些小孩,天生是坏种,生来就应该塞回去回炉重造。」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