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清歌也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埋在了心底。
因此,即便是在婚姻中遭受了噩梦一样的对待,他们双方也都从未越矩。
江城没有骗她。
这也让她对男人有了新的见解。
顾言看她站在那泪如雨下,拳头攥紧又鬆开,却又再一次攥紧,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
「叶小姐,虽然这一切也不是你的错,只是可惜,江城在经历这件事后,这辈子算是毁了,法院应该会判他无期徒刑……」
这话一出,叶清歌豁然抬头,湿润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愕:「怎么会,他明明……」
顾言轻抿了下唇瓣,盯着他道:
「没办法,他说是他故意将你丈夫推下去的。」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时明明是——」叶清歌下意识的反驳着,可说着说着,似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那般,她及时停住言语。
「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顾言问。
叶清歌苍白的脸色涨的有些发红,攥紧的拳头在唇边轻咳了下,望着顾言的视线有些躲闪。
「没,没什么……」
她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将一切言语化于无,并且视线看向了宾馆的方向。
顾言眼底黯了些许,其实在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撒谎的时候,往往用一个肢体动作去判断是不准确的,但同时能有多个动作在通过肢体表现出来时,那就毋庸置疑了。
而她在刚刚那短暂的时刻内,嗓子间迅速的滚动、干咳、眨眼的次数增多、眉头皱起、手朝嘴巴处的位置移动。
江城是个面不改色的厉害角色,可她叶清歌就不同了。
所以,下一秒,顾言又落下一句话:
「人其实不是他害死的,对吧。」
这句话询问的很平淡,可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却犹如震耳的雷那般,重重的敲打着饱受折磨的内心。
叶清歌望着宾馆的方向,路灯的光投射下来,将她湿润的眼底似笼上一抹朦胧的金色。
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意外平静的道:「人究竟是不是他害死的,我相信警察和法医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言听着这一番话,她的视线不由得顺着叶清歌的看过去,就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棉衣的小女孩隐隐出现在了小宾馆的门里面。
一小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兔子毛绒玩具,一小手贴在门上,站在门内望着这边的一幕。
那一刻,顾言哑然。
「顾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想询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要先回去了。」叶清歌说道。
顾言点点头,礼貌回应:「没事了,今晚麻烦叶小姐了。」
后者也衝着她微微一笑,随后径直穿过了马路,离开。
……
风卷着地面上枯黄的树叶袭来,其中一个树叶飘飘转转落在了她膝上的毛毯上。
顾言素白纤细的手指捡起,微垂的眼睑遮住了她的 想法。
「怎么样,今夜可有什么收穫?」
沈聿清雅惑人的声音传来。
顾言却微微扶额閤眼,良久,她胸口深深起伏了下,最后再睁开有些干涩的眼眸时,她缓缓来了句:
「你觉得真正的事实最重要,还是尊重他们的决定重要?」
第230章 聿哥酸了,吃醋了
岂料这话一出,沈聿先愣了下,随后则轻嗤了声:
「不是吧,之前只是猜测而已,难不成还真的像东野圭吾小说里写的那般,玩凶手替身那一套?」
顾言看着叶清歌抱着女儿消失在宾馆走廊里的身影,她低声喃喃了句:
「如果是的话又怎么办……?」
站在法律的角度,她无比清楚该怎么做。
「法律就是法律,谁杀了人谁就是要有相应的惩罚,阿言,除此之外,其他事情都不是你该纠结的。」
沈聿脸色逐渐认真了起来,说道。
顾言眉头轻敛,片刻后,她缓缓来了句:
「罢了,我们走吧。」
虽然这一切很现实,或者也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她的工作就是发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不冤枉任何一个人无辜之人,哪怕这个人,是自愿的。
私下的这些调查有了眉目,但是当陆原亲自过来询问的时候,顾言并没有立刻将一切有关真相的想法告诉他。
她总觉得,这个案子上还有一些重要的讯息被自己遗漏了。
而具体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有些捕捉不到。
翌日,顾言在办公室里和陆原说着案子相关的事情,办公室外面沈聿和杨小天二人大眼瞪小眼。
沈聿扫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暗暗磨牙,内心一肚子无名火。
再看向杨小天的时候,沈聿没好气的道:
「喂,你这小子,姓陆的那小子趾高气扬的也就罢了,连你也针对我是吧,昨天她让你干什么去这点小事竟然还瞒着我不说,你知道我们俩是什么关係吗……!?」
杨小天看他那凶巴巴的模样,顿时一阵无语:
「行了行了,聿哥,你们俩要是真有点啥,关係匪浅的话,还用在这里为难我,套我的话吗?」
「你——」沈聿瞬间胸口一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妈勒个鸡,他这明明都已经真的「关係匪浅」了,他无数子孙都败在她的手上了,这关係还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