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轻隐隐崩溃:「我又没来过,你再没正形我就自己一个走了。」
水心不逗她了,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孤光城距离宝平坊并不很远,但两处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以前扈轻觉得宝平坊很繁华,但来到孤光城才知道真正的繁华是什么,宝平坊还是修炼气氛浓重,这里,才是真正的浮华圈,一路进城,酒旗飘摇,人声鼎沸。
水心听了她的话,取笑她没见识,这才哪到哪。
「颀野天最繁华的城市是天盛城。天盛城自成一方势力,十大宗门都不敢惹。有朝一日你去了天盛城,才会见到真正的繁盛和万象。」
扈轻没那么大的野心,眼前孤光城都是她配不上的存在。
水心让她呆在客栈里自己出去了,等他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包袱,丢给她一隻:「今晚带你去见世面。」
扈轻:「说好了,所有消费都是你掏。」
水心:穷抠。
到了晚上,两人皆穿了黑色大袍系了黑色斗篷,带上白色面具大帽一罩,谁也看不清谁。
扈轻抬脚:「靴子呢?」
水心:「谁閒着没事去看对方的脚。」
扈轻:「不严谨。」
水心只得拿出两双靴子来:「全新的,没穿过,直接套在你的鞋外面。」
扈轻一看,并不是佛门出品,看来这傢伙易容伪装的时候很多呀。
扈轻跟着他出来,摸摸脸,脸上面具冷硬,手上黑色手套。感觉穿成这样怪怪的。
等她到了街上,立即不怪了,因为很多人都是这样穿着。
「是有什么奇怪的活动?」扈轻吃了变声丸,声音变得柔哑了些。
水心的声音很清贵,一听就是条件好的肥羊:「孤光城还有一半城池在地下。拍卖场竞技场生死场都在下面,想不想看?」
扈轻反问:「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水心:「.儘量不要看上任何东西。」
扈轻撇嘴,按了按吊在肚子前的挎包,袍子非常宽大,扈花花抱着蛋呆在挎包里,从外头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想买些内丹给花花。」
水心知道妖兽的旺盛食慾,对扈轻养一隻妖兽且血脉不低的妖兽并不看好,尤其她还不契约。
点头:「行,我买,当舅舅送他的礼物了。其实,等他再大些,你可以将他放到野外让他自己生活。」
扈轻:「花花还小。」
水心心道,等他长大到你都不够他塞牙缝就晚了。
大家几乎都是去地下城,地下城的入口很多,就夹杂在大街小巷的墙壁与墙壁间,扈轻走在向下的阶梯时,竟有些恍惚,以为是现代社会的地下街。
夜晚的地下城比白天的孤光城更热闹,大概是因为没有地上部分大,而来玩的人多,走到哪里都是热闹如过节的景象。扈轻总觉得耳边应该响点大喇叭之类的,比如:欢迎光临谢谢光临,半价半价全场半价,挥泪大甩卖之类。
地下城一点不黑暗,挑高最少有三米,地面墙壁和头上全镶嵌着光滑的石板,灯盏烛火和明珠将宽敞的街道和店铺映照的很明亮。
让人一点睡意都没有呢。
两边铺子的门窗皆开得很大,有的店家直接在外头吆喝,什么什么酒什么什么肉,山南来的宝贝海北来的奇珍,吆喝什么的都有,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扈轻看不过来,不由拉住水心的袖子跟着他走:「我要是能在这里开一家铺子,是不是能日进斗金?」
水心:「嗯,你这想法非常好,进益一半要交给孤光城。」
一半?那么那多?
扈轻踮起脚尖,灯火通明的地下城一眼望不到尽头,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叮铃铃响的钱袋子。
「孤光城是谁的?他好有钱啊。」扈轻幻想,假如自己有一座孤光城——擦,她还需要拮据什么?上品灵石都吸一块扔一块。
水心:「别想,孤光城的水很深。」
扈轻:「比天盛城呢?」
水心:「这里的水太混。」
扈轻:「朝华宗邻近。」
水心:「别对朝华宗期望太高,就是第一宗门太仙宫的属地上也闹过黑料。」
扈轻:「什么黑料?」帽兜下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水心:「邪教之人杀人炼丹。」
嘶——那真是太可怕了。
水心:「以后遇到太仙宫的人别提这个,这是他们的奇耻大辱。」
扈轻:「邪教?有哪些邪教?在哪里?」
水心:「很多,我很熟。像五毒门三尸门鬼宗,这些把邪教挂在牌子上的。还有清欢门——」他顿了顿:「骨生香就是清欢门的人。」
扈轻:「清欢门是邪教?」
「清欢门与合欢宗对立。合欢宗是修习双修之法的名门正道,清欢门修的是炉鼎之术。骨生香——你对上她多小心。」
扈轻点点头:「你早该跟我说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
水心不免抱怨:「你知道什么?我天天没閒着,教佛文教画符教刻阵,当年我师傅对我都没有这样耳提面令面面俱到。」
扈轻忙狗腿:「对对对,多亏了有你,所以我特别感激你,把你当师傅伺候。」
本来和尚就是师傅嘛,水心小师傅。
水心哼了声,带着她走了很长时间,停在一座三层楼之外,这里的空间很高,不知什么手段,散发白光的明珠法器罩着彩色薄纱做成的金鱼形状在顶上游来游去,煞是好看。
这是灵石的味道啊,妙不可言。
楼上悬挂聚缘两个大字,水心低低道:「这是一家拍卖场,檔次不低,我带你进去,你不要乱举牌。」
扈轻:「你到底有没有钱?」
水心:「有钱也不能乱花。你想买的东西,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