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水心一回来就被扈轻催:「你不是要给我买驻颜丹?我要驻颜五百一千年的。」
水心点头:「这有何难,等出去了去黑市上买就是。不过你要是能炼丹,自己就能炼得。」
扈轻翻白眼:「别想了,我控制不了灵植内部的药力。」
不是没试过,她也奇怪,金属在她手里都能柔顺无比,偏偏植物就不行,自己就操控不了药力,一碰就炸一碰就炸。
水心道:「如果有药材,我也能炼。」
左右看,山林莽莽,说不得这里就能找到原材料。
「对了,我们现在在哪?往哪走?多久能走出去?」
水心不说话。
扈轻一下拔高:「你别告诉我你迷路了!」
水心一咳:「我觉得,我们此时身在前人未曾到过的洞天福地。」
扈轻面无表情:「福在哪儿?」
水心一指大草地:「那么多蘑菇,吃个一年两年吃不完。」
扈轻磨了磨牙,所以说,要你有何用。
转身问扈花花:「跟这里的原住民打听下,咱得出去。」
扈花花表示没问题。
扈轻感慨还是自家孩子靠得住。
吃饱喝足,美美睡一觉,这芬芳的绿草地哟,让人睡梦中也心情好好。
等火灵蛮和水灵蛮回来,看到就是一家四口呼呼大睡的安宁画面,扈花花的鼻孔都吹起了小泡泡。
水灵蛮心思很复杂,感觉自己没什么重要。
火灵蛮习以为常,拉着水灵蛮找了粗壮的草叶也去午睡。
等一觉醒来,四面八方全是发光体。
天上的星星,空中的萤火虫。
夜风徐徐,空气微凉。
扈轻说:「如果天天是这样的日子,即便凡人几十寿,也比神仙来得快活。」
再得一相知的人,那便没有更快活。
平安健康,夫妻顺遂,子孙孝顺。圆圆满满。
这一刻,令人无比想回到凡界,回归世俗平淡生活。
但也只是想想,无论在哪里,似乎总是没有圆满。只说吃饱喝足这一项,末世不用说了,末世前能吃饱喝足,可又追求高级和稀缺,还有病从口入,还有减肥养生。
扈轻说:「似乎想追求甚么偏偏得不到什么。」
水心:「欲壑难平,心不动则无欲,无欲则刚。」
扈轻:「无欲那活着有什么意思?为什么而活?」
水心:「为堪破。」
扈轻摇头:「我理解不了,我有想做的事,愿意为之努力。」
水心:「随心即可。」
如果是别人,他免不了端着高僧的架子说一说放下执念之类,但自家人,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自己都修行不够放不下执念呢。
跟扈轻一样,有目标,要努力。
扈轻便道:「那你随心给咱找找出去的方向呗。」
水心:「.」
天杀的飞天蛟,有本事你一尾巴把我们抽出乐仪山。
不过,真抽到别的地方去还遇不到水灵蛮呢。
「哎呀,有两隻灵蛮了,接下来再找到三隻就能给扈暖送一套了。」转移话题。
扈轻胳膊后撑,仰面对着星空深深吸了一口:「多美啊,要是扈暖也能看见多好。」
水心:「肯定能。当咱们出去了再带她来。」
想起什么:「对了,她不是也在乐仪山?我们干脆去找她好了。」
扈轻漫声:「怎么找,她去的地方和我们去的地方隔着整整一脉乐仪山呢,如今我们也不知身在何方离她远不远。」
闻言,水心两手举起扈花花,舅舅式微笑:「好外甥,咱们去找你姐姐。」用你的狗鼻子好好闻一闻。
扈花花歪头咬他,水心撒手。
扈轻戳戳扈珠珠:「你长大些多好,带着咱们呼啦飞出去。」
扈珠珠挪动避开她的手指:「你们自己都能飞。」
「那能一样吗?你飞没人能拦路,我们飞下头的妖兽不允许。」
种族偏见。
扈珠珠:「别等我,没希望。」
懒皮子一个,扈轻都能想像得出扈珠珠要是变成人,肯定是那种能躺绝不坐的懒皮子,天塌下来都不能让他跑快点儿。
愁人。正好水心把他带走了,不然自己早拔毛开膛下油锅炸了。
扈珠珠:至于吗?我懒我怎么了?我拖过你后腿吗?谁还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了?
扈花花:「妈妈,我行,我能啊,我驮着你飞。」
跳来跳去。
扈轻抱住他,她的好大儿,永远都是积极表现的那一个。
「你还小,骨头还没长好呢,可不能负重。」
扈珠珠翻了个死鸟眼,我就大了?
大家都精神饱满,趁着星光明亮好赶路,扈花花跟水灵蛮沟通了沟通,听他说哪个方向有一隻所有妖兽都怕的高阶妖兽,选了相反的方向走。
高阶妖兽都是盘踞在修士难以到达的内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肯定能走出去。
扈花花信心满满,带着大家在山林里徜徉,周围的妖兽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轻易避开不能招惹的高阶妖兽。深山里不能高飞,因为飞禽类妖兽脾气特别暴躁,一见有修士入侵它们的领空,定要追上来把人撕碎。
成群结队铺天盖地,打不过啊打不过。
其实还是实力不够。如果他们是元婴,一剑挥过去,看哪个鸟敢出头。
好在他们能贴着地面飞,速度也不慢。
过好几天,扈花花恍然:「妈妈,我们掉进妖兽窝里了,前头又有一个高阶妖兽。」
扈轻:「.」
飞天蛟,深深感谢您全家!
如果说一个高阶妖兽的领域是一个国,那他们现在就是掉进了众国林立中。外来的偷渡者在边界上游荡,在夹缝中艰难前行。
对此水灵蛮表示新奇,因为他个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