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轻痛快点头:「不用你提醒,我也要找个地方好好提升。我这心头——怎么空得慌?好像少了什么似的,虚。」
绢布直接道:「只修炼春神诀,失衡了。神魂比身体太过强大的话,你的身体会慢慢萎缩、破败,最好的结局是鬼修。」
扈轻一吓,这么严重,问:「如果是身体太过强大呢?」
绢布呵呵:「那就是没脑子呗。」
「.」
玄曜飞回来,远远的就喊:「老闆!老闆!出事了——出大事了——」
扈轻对他招手,开玩笑:「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大事,难道是修士打过来了?」
玄曜飞过来,落下,急慌慌:「修士打过来了——」
扈轻:「.」
绢布:「.」
扈轻把他拉到跟前,指着自己的脸。
玄曜:「老闆?」
扈轻说:「你看不出来我是修士吗?」
玄曜震惊:「——我忘了!」
扈轻:「.」
玄曜高兴得转圈圈:「老闆,修士打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得救了?」
扈轻:「.」
绢布:「这孩子脑子不够使啊。」
扈轻按住玄曜:「修士打过来,我是得救了,但你就要死了。」
玄曜啊,一秒委屈。
「先说说你的消息,哪里来的?怎么回事?」
玄曜立即道:「我找到魔兽啦,问了它们。它们说魔族和修士打架,驱赶魔兽做炮灰,它们族群不愿意,就搬家四处躲,不小心就跑到这里来了。说这里没有魔族来,很安全。」
魔族和修士打架,多久了?现在还在打吗?
玄曜打听了方向,手指往天边一指:「打架在那边。」划过半个圈:「那边是往中心去。」
「老闆,咱们往哪里去呀。」他眼巴巴的瞧着扈轻。
扈轻不假思索:「我要去修士那边。你——」
玄曜心中浮起一阵将要被抛弃的恐慌,扑过来抱住她的腿:「老闆,别扔下我。」
扈轻拍拍他的头:「当初说好的,上来就还你自由。做一个自由的魔灵不好吗?」
又道:「我若是留下,魔族会杀了我。你若是跟我走,修士会杀了你再杀我。小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咱们就得守江湖规矩。江湖规矩就是人和魔不能在一起。」
玄曜很难过:「江湖不让我和老闆在一起吗?它为什么要反对我们?」
呃.
「你其实也知道吧,你的魔灵本能让你视修士为敌。」
玄曜摇头:「老闆不是别人,我对老闆也不是别人。老闆,我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其实扈轻也舍不得玄曜,除了身份,这孩子当真是哪哪都好。又体贴又勤快,付出更多不求回报,哦,应该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多么美好珍惜的品德啊。
扈轻忍着心疼:「你舍不得我是因为我们有契约,等我解除——」
「我不——」
「你等我说完。我先把契约解掉,我们还在一起,你好好想一想。」扈轻蹲下来,扶着玄曜的双肩,十分认真道:「老闆没有嫌弃你,也没有摆脱你。老闆希望你好好的,你跟我去颀野天的话根本没法修炼,除非走歪路。但老闆希望玄曜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魔,堂堂正正的,得天道认可的大魔。」
绢布:你这是逼死孩子。
玄曜眼里泛着泪花:「老闆你还是要我走。」
扈轻抱着他,让他的小脑袋挨在她的肩头,顺着他的背:「那就等老闆变得很厉害,你也变得很厉害,没人敢管我们的閒事,我们再在一起。」
玄曜抹抹眼睛:「那个时候,老闆还要我吗?」
「当然。我说话算话。」
暂时把孩子糊弄住,扈轻好说歹说把契约解掉,玄曜整个人失了魂似的,由她带着飞。
绢布:「作孽哟。」
扈轻没好气:「我舍得吗?我能带走吗?这个是真的养不起。我哪里弄魔气给他吃?要我连累死扈暖吗?」
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以至于她想起一脑袋的魂魂说话也不客气:「好了,出来了,各位什么打算?想修魔的现在就可以,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众魂魂:「这就出来了?怎么出来的?你怎么就出来了?」
嘈嘈杂杂。
扈轻说一天的考虑时间,掐断。
她用了灵舟飞,在幻陌天并不是完全不能使用灵力,而是灵力损耗是颀野天的几倍十几倍。现在扈轻不心疼灵石了,将灵舟的速度催至最大。
风呼呼打在护罩上,飞过的地方仍在古坟场,扈轻一边修炼一边往下看,果然看到了稀稀拉拉的魔兽,有大有小,有跑有飞。这些魔兽小心翼翼的避开地缝,行动间更见局促,可见它们也知道地缝危险,但被魔族抓去更危险。
有的魔兽见到空中飞过的灵舟,跟没见到一样的该干嘛干嘛。
扈轻发现其实魔兽也没有想像中的可怕丑陋嘛,只是她没见过的新物种而已,再无非是身上长着锋利的角呀牙呀甲呀鳞的,都还是遵循对称原则的。
这就是个野生动物园。
玄曜坐在灵舟里抱着腿,小脑袋搁在膝盖上。没有他跑前跑后的喊老闆,扈轻真有些不习惯,偷偷看他红着眼角,扈轻没打扰他,让他好好思考。
过了一天,扈轻再问魂魂们意见,没有一个想留下修魔,都要回去颀野天。
扈轻没有意见,又隔绝了他们,只专心赶路。
一路上除了越来越多的魔兽,倒没遇见魔族。终于出了古坟场,扈轻停下灵舟,落下来,蹲下来直视玄曜。
「老闆,我要契约。」玄曜想得很清楚。
扈轻:「我们要分开了,我顾不上你,两个大陆,契约管不了什么用。」
玄曜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