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外头是走廊,并不能直接看到外头,这是朝华宗对她的保护,沿着走廊走到厅里,才看到外头的阴天和远处波澜的海面。
两族已经停战,修士退回颀野天,并没有立即散去,而是观望着警戒着,以防魔族突然翻脸,或者为自家这边突然改主意而预备着。
厅里很多人,扈轻一眼看到厅外也有很多人。
这是所有人都出来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
扈轻在人群里搜寻着走到外头,一眼看到玉留涯和孱鸣.隔着些距离站在几个人身后。
那几个人仅背影便遥不可及不敢心生妄念,站立船头渊渟岳峙。
合体!
幸而对方收敛了气势,不然这一船的人都得跪下。
她悄咩咩移动到玉留涯身后,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传音惊动大佬,碰碰玉留涯手臂,嘴唇无声张合。
『怎-么-了?』
玉留涯看她眼,看前头,再看看她。
扈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之前被前头的人遮挡,此时站在玉留涯的位置看了清楚,扈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怒海不復往日的汹涌澎湃,波涛阵阵竟显出几分驯服来。
而让怒海驯服的原因——怒海上空,盘旋飞翔着一群——龙!
头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扈轻急速眨眼,被群龙身上的光芒闪瞎竟不能一时数清。
当年梫木湾里鳅鱼得龙气化的那小龙,跟眼前高大威武的龙一比,根本就是个玩具。
喔喔,喔喔喔,她见到了龙!龙啊!真龙!
「真龙个屁。」绢布鄙弃:「擦擦你的哈喇子,那根本只是龙兽,妖兽里的龙形兽而已。徒有其表,半点龙神皆无,离着仙界的龙差远了。几条龙形兽就让你迈不开步,要是神龙——你矜持些,别丢我的脸。」
扈轻矜持不住,吞咽一大口,心里忍不住琢磨:「龙形兽哇,好像不是很珍贵?」
绢布:「珍贵个屁,只配当仙界凶兽的小菜。」
扈轻:「那——我能养一隻吗?」
绢布:「问你大儿子。」
扈轻手指紧了紧,心念传话:「乖儿,养条龙可好?」
扈花花小身子已经僵硬:「妈,你看仔细,那些龙绕着两个龙族在飞,那两个龙族——梫木湾见过的。」
扈轻一愣,迅速回神。
她方才被那白的黑的黄的青的红的龙震撼炫目,根本没发现里头还有龙。此时凝神观望,果然那些龙兽是在围绕一个圈子飞,圈子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她眯了眯眼,只能从高低判断是一男一女,面容看不清楚——扈花花的眼力太好。
糟!第二次去梫木湾进了龙女曾经的封印之地,他们可是挖了龙女的断角的!
万一来的是龙女——
「乖儿子,赶紧藏起来。」
扈花花闷声:「来不及了。咱们刚过来,我往那边瞧的第一眼,就被发现了。」
撞了个正着。
扈轻:「完了完了完了,你该不会要被抓走吧?」
扈花花一咬牙:「当年他就没怎么着我,现在——可能他没看出我是什么呢?」
心存侥倖。
扈轻垫了垫脚,还是看不清。
旁边玉留涯喃喃:「龙族怎么来了?」
扈轻:「他们也去古坟场?」
玉留涯:「消息传得那么快?」
扈轻:「可能只是路过?」
玉留涯:「.」这个时候自欺欺人好吗?
几艘灵船上,各有一道身影飞起,向着龙族所在。
众人瞩目中,那些盘旋飞舞不停的龙兽停下,让开一条道路,几道身影上前,似是攀谈,然后几道身影各自飞回。而拦在前方的龙兽和身影倏忽一下消失了。
扈轻不由伸长脖子去找。怎么不见了?是说了什么?只是路过所以让开了?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空气一扭,一道人影结结实实堵在她面前,扈轻受惊,不由自主后退三步,身后被一隻手扶住,眼角看见是玉留涯,站稳,看去。
清瘦的脸,笑起来露出尖尖细细的牙尖,若是额头上盖下一层厚发,那便是初此去梫木湾半夜食鱼那家店的少女伙计。
也是那拔树救出龙女的人。
哦,应该说是,龙族。
扈轻的目光往他旁边一滑,美丽无双的女子静静凝视她,眼神清澈,只有好奇。
两人穿着华贵的衣衫,层迭衣袖下两隻手互挽,十指相扣。
男子笑意清浅:「又见面了。」
唰唰唰,扈轻只觉这一瞬间自己被所有人死亡凝视。
她呵呵干笑:「那个——好巧。」
玉留涯看她:这又是哪一出?
扈轻僵硬着开口:「大人梫木湾怒拔桂树王的神姿,一直深深刻在那夜所有目睹之人的心底。」
所以,我只是芸芸旁观者中普普通通的一个,根本不值得您挂念啊啊啊!
男子轻笑,神情愉悦:「那晚心情不好,你还敢撞上来,要不是你抱着这隻狗,看你对他不错,我是想杀死你的。」
扈轻:「.」我谢谢您。
女子轻摇他的手臂,嗔怪:「不要吓小孩子。」
小孩子扈轻:「.」
男子哈哈一声:「听说,梫木湾炸了?」
这个——扈轻不是很确定,被玄征抓走后梫木湾变成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看玉留涯。
玉留涯也不好回答,眼前这龙族似乎想听到梫木湾不好的消息——原来这就是当年梫木湾惊变的故事主角啊。
这时女子好奇的开口:「梫木湾真的没有了吗?我被封印在那里几千年,还没回去看过呢。」
扈轻:「.」
玉留涯:「.」
众:「.」
那是什么值得怀念的好地方吗?
男子也是这样想的,沉脸不悦:「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