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很复杂,海云路当机立断:「我们三个不顶用,撤。回去跟大部队汇合。」
被两人抓着胳膊:「我们还不确定被抓走的同门被带去了哪儿。」
海云路眼珠子往上:不就是那里?那里头可大了,几千人都装得下。
白卿颜咬牙:「反正已经打草惊蛇,我们多打两下,看他们会不会把人转移。」
海云路:「然后呢?他们把人转移到咱们找不到的地方?」
白卿颜一噎。
海云路深深嘆气,拍拍他的肩:「这些年,师兄我无数次的后悔,当初年轻气盛觉得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雄心壮志以为在异族的地方也能闯出名堂来。结果呢?被猴儿耍了几十年。两位师弟,你们要以师兄为戒啊。」
「师兄教导的对。」郁文蕉说,「可是海师兄,我们还没老啊,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啊。」
海云路:老子也没比你们大几岁!
白卿颜道:「我留下,你带海师兄回去找救兵。」
郁文蕉:「我觉得咱们应该先上去看看对方有什么动静。」
山壁后的空间里,被关押的正是与白卿颜郁文蕉同时做任务的那些人,只跑了不到十个,这二百多人全被锁了灵力歪倒在里头地上。
有两个修士在守着,又进来两个。
「没找到。这里被发现了,怎么办?」
「请示上头吧。被骂就被骂,总比隐瞒出了事再被惩罚的好。」
「哼,跑得倒是快,小老鼠而已,可能是漏网之鱼找回来的吧。」
将此事上报,上头不悦却没有让他们立即换地方:「左不过几天功夫,既然不敢露面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你们自己好好找一找,找不出来也没关係,看好手里的人,误了主子的大事,死都不能赎罪。」
因此三人爬上来后紧盯,并未发现山壁那里有任何动静,仿佛那就是一面普通的山壁。
悟了,他们根本就没被人家放在眼里啊。
可恨修为太低。
郁文蕉:「这要是在颀野天,分分钟拉兄弟来灭了他们!」
白卿颜拿出传讯玉,黯淡的玉色正如他们黯淡的心情:「唉,要是能跟师傅联繫上——」
传讯玉一亮,三人震惊,海云路手熟的一按两人脑袋,嗖掉落坑底,传讯玉仍旧亮着。
白卿颜颤颤点开,里头传来林隐的声音:「卿颜?你和文蕉没事吧?」
「师傅。」白卿颜鼻头一酸:「我们——」
对面换了个声音:「卿颜啊,你喜欢鱼还是虾?喜欢蒜蓉还是麻辣?」
白卿颜:「.」
一脸木:「蒜蓉虾,谢谢。扈轻?你——」
然后是刺啦啦的声音,像是鲜美的食物在铁板上按来按去。
扈轻:「你师弟师妹们全被掳走了,你还不知道吧。被抓云晶天来了。我们这就过来救他们。」
然后是林隐:「你们有没有出事?」
白卿颜大急:「扈暖被抓了?什么人如此狗胆?」
郁文蕉凑过来:「师傅,我们才遭了袭击。一群妖拿着大网把同行的修士都抓了。我们还发现一个隐秘山洞,是两个元婴修士看守。」
对面骂了一声:「肯定是一伙的。你们在哪?为师去接你们。」
从方才起就紧张得抓头髮扯兽皮的海云路挤过来:「林隐师叔,我是海云路啊。」
对面静了静:「啊,云路啊,就知道你大难不死啊。你——」
旁边有声音:「云路?还没死呀。」
海云路:「.」这是哪位师叔的声音?一时想不起来。
然后林隐说:「回来就好,我这就跟你师傅说一声。哦,你师傅在幻陌天那边,一时赶不过来。你们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过去。」
白卿颜报了个地点:「师傅,你过来的时候小心些,上头的人还在找我们——」
唰,旁边突然跳出来两个人,吓了三人一跳。
林隐抬头:「好深的洞。」
三人:说的这就过来真的这就过来了啊。
带着林隐撕裂空间过来的老祖正是孱鸣,目光一扫:「都过来,我带你们回去。」
「见过老祖,老祖——」
三人腰间大力捲来,一句话没说话头昏脑涨已然换了地方。
孱鸣把人丢下,几个快步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扈花花大叫:「姥爷,你回来的真快,我还没给你剥完呢。」
一大盘贝壳,扈花花拿着小刀撬,才开了没几个。
孱鸣:「本来离着也没多远,林隐找的很准。」
甲板上人来人往,食物的香气飘荡。
白卿颜和郁文蕉望着长长的烧烤架木然,齐齐转向林隐:这是三个徒弟全被抓走的师傅能干出来的事儿?
海云路僵硬站着只有一个反应:他该早换上衣裳刮掉鬍子梳好头髮的。
看,现在他站在人群里,像不像一隻猴儿?
大手落在他肩上,他扭头,热泪盈眶:「狄原师叔——」
狄原和蔼的笑笑:「跟我来,我来帮你收拾下。」
海云路感动不到三秒,就听见有个女子的声音:「把他往下风口带啊。」
看过去,一个女修拿着串在油汪汪热刺啦的铁板上按按按。
嗯,这个声音他认识,问白卿颜吃鱼还是虾的那个。
狄原拉走海云路。
白卿颜和郁文蕉围上扈轻,顺手拿了旁边串好还没烤的串放到烤架上。
「扈暖失踪了?」
「怎么回事?」
「来了多少人?」
「你就不着急?」
扈轻:「去去去,别耽误我精进厨艺。着急也没用,抓人的是个庞大组织,只靠咱们几个人抓瞎。你问老祖他们去,他们制定战略,我们执行就行。哦,他们暂且没事,离着也不远了,快能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