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信脸皮足够厚,抬脚往对面走。
正好周明照向这边望来,见金信动作,立即高声嘲讽:「别过来,你们谁也别过来。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是错过。」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双腿敞得很开,卡着脚跟,吊着眉斜着眼,看金信跟看乞丐似的。
金信是脸皮厚,却也受不得这等侮辱,他狠狠瞪周明照。
周明照挑高眉梢。
扈暖上前把他拉回,对周明照高声道:「祝你们成功。」
周明照双眉一扬:「这位小师妹却是顺眼,要不然你过来,我带你走。」
金信大怒:「闭嘴。」
周明照冷笑,猛的站起身:「信不信我现在让你永远闭嘴。」
不加掩饰的杀意。
好在旁边有人冷静,低声劝道:「若是惊动外头的人.咱们现在还没准备好。」
周明照冷冷扫他们一眼,转身拉了个欲语还休的女修到后头去。
金信呸一口:「渣子。」
扈暖把他拉到人群后头,蹲下来,小小声:「别去了,我刚才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扈暖趴在他耳朵边:「最早和周明照的那个女修,我一直盯着她看呢。就在刚才,我看见她丹田那里有个小黑点点闪了闪。」
她挪动了下脚:「一下就看不见了。但我没看错。」
金信睁大眼看她。
扈暖对他点点头。
金信便趴在她耳朵边:「我挡着你,你再多看几个,也看看男修有没有。」
两人站起来,余幼:「你们说什么呢?」
金信:「对面肯定有阴谋。」
余幼捏捏手腕:「可恨灵力被锁,不然小爷打得那姓周的满地找牙。」
扈暖躲在人群后头专注的往对面扫来扫去。
虽然冷偌几个没听到她说的话,但见她如此知道必然有问题。果然,半天功夫后,扈暖很肯定的告诉他们。
「好几个女修身上我都看见了黑点,在丹田的位置。她们是最早嗯嗯的那些。但最早嗯嗯的那些男修,我没在他们身上看见。」
他们五个说悄悄话,扈暖这个本领不能被别人知道。
兰玖说:「是中毒吗?」
冷偌说:「该不是怀了吧。」
四人皆望她,茫然又震惊,这么快的吗?
冷偌尴尬:「我也不清楚。但女的有男的没有——有怀孕的可能吗?」
金信:「这么快?」
抱歉,隔着性别,他实在对这个不了解。
萧讴问扈暖:「看得清是在丹田里头还是在——宫室里?」
扈暖张着嘴:「我——不知道呀。但那个黑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冷偌:「那肯定不是好东西。」
扈暖:「她们会不会——死呀?」
冷偌:「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扈暖:「他们恢復灵力会不会先来杀我们呀?」
几人彼此望望,那姓周的,可不是心胸宽阔的人。
「不会。这个时候不会。他们会先逃命。」
忽然那边起了骚动,一个女修尖叫:「你放开我!」
这边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男修拉着一个女修要往后头去,那女修挣扎,却不能挣脱。
那个男修,在用灵力。
女修:「我不要跟你。」
「那你要跟谁?」
众人看见女修的目光往这边来。
男修怒红了眼:「人家可瞧不上你。」
女修恼羞,抬手一口咬在男修抓着她的手的手背上。
男修放手,冷笑:「当自己多金贵。」
推了一把,女修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头髮散落,她狼狈抬头,仍是往这边看。
看哪个啊?这里有她喜欢的人?
大家小心询问,谁啊?不知道哇。
然后见那女修微微侧着身子走到一边,离开了那群人,却也没往这边来。
男修冷笑:「等我们出去时,谁也别想跟在后头捡便宜。要不然——老子不介意先解决累赘。」
他狠狠扫过这边人群,最后狠狠盯了那个女修一眼,女修咬着唇脸色发白,低下头,孤单可怜。
看过热闹,扈暖又去观察那些解了灵力的人。这边并没有人去理会那女修。
余幼想了想:「我去问问她。」
金信拉住他:「怎么,怜香惜玉呢。她要不愿意怎么不早说出来。现在都进行了一半——必是有别的算计。立场不坚,就算现在被你拉过来,说不得等看别人都出去了又倒向另一边。」
那还算好的,要是拿他们一伙人垫脚呢?
余幼看傻子的表情:「我能想不到这个?我就是去问问。我问问周明照怎么和他们说的。」
金信:「不准把人带过来啊。」
「知道知道。」
余幼过去和那女修说话,女修看上去客客气气的样子,说了会儿,那女修似乎说了什么,余幼往回看了眼,摇了摇头。然后他转身,那女修摇摇欲坠,余幼没管,甚至快走了两三步,让那女修摔在了地上。
余幼走回来笑嘻嘻,众人看他有的不赞同有的没表情。
他耸了耸肩:「聪明人,一句实在话没有。我问她怎么这个时候闹翻。她说她思来想去,觉得那样不对。」
大家都笑了。思来想去?他们成为修士最先学的就是当机立断,思来想去?无非是衡量利益。
并不想接受一个很会算计的新人加入。
余幼搭着金信的肩:「我觉着,那女的应该是怀疑周明照没那么好心。」
金信嘿嘿一声:「也说不定是舍不得元阴。」
余幼低声怪叫:「老子还元阳呢。」
金信:「肯定有鬼。」
余幼看眼扈暖:「小暖说的?」
金信眯眼。
余幼:「也就她说话你们问都不问就听。唉,我要是在我们宗门也有这样待遇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