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轻料得果然没错,三把钥匙齐全当然立即去开门呀,等过个夜万一钥匙失效了呢?
日光拉出长长的影子,古坟场里一半暗下来,上头的古宫城因为没有城墙,殿宇与殿宇间设计巧妙反而阳光充足。
人头囊囊,三位钥匙持有人站在最前,一座宫殿宽阔的台阶上。
这是一座魔族的宫殿,位置靠近魔族宫殿群的边缘。第一次开门,不知会有什么变故,随手选个不重要的打开试试。
春冽穿过人群来到扈轻身边,扈轻戏谑的一挤眼:不陪着小美人?
春冽苦笑,什么小美人,心眼子成精,他应对得颇是吃力。
「流央此人,目的性极强,若是你对上,不要大意。」
扈轻轻笑,目的性强?巧了,她没少遇见这样的人,在职场上。对付这种人,没有高智商的话记住一条:不贪不占,少说话少做事,千万别被牵着鼻子走。谨守本心,切忌脑子发热。即便被利用了,也不会太惨。
不过,这个世界有一桩好,想怎么反击就怎么反击。
她说:「肆无忌惮真好啊。」
春冽莫名,不懂她怎么突然说这话。
另一边的水心勾了勾唇角,心机过人?呵,阴谋诡计可不是修士的正途。
隔着人群他往某个位置投去淡漠的一瞥,如风过水麵旋即无影。
流央似有觉察,张望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轻轻蹙眉。看着台阶之上站立的两男一女,她心情委实不算好。原本以为古坟场这里自己会是主角,没想到只是之一,或者,她只是个重要的配角。
糟糕透了。
不过——流央的心定了定——她还有千机术,有于鼓传下来的出神入化的千机术,她註定是小黎界首席机关大师。有了这层身份,必能飞升无疑,即便到了仙界,凭着这手千机术她也能立住脚跟。
年轻女孩子眼里的光熠熠,野心勃勃。
相比人家的上进,扈轻已经在想跑。
「鬼知道这破门打开里头是什么,万一是毒气是箭雨是厉鬼呢?我觉得我们应该往后站。」
不待春冽说「埋了无数年最毒的毒也失效了」,就见她和水心拉这个拉那个的往后去。
原本他们前头是老祖和宗主这样身份的人,他们的站位比较靠前,这一下往后去,前头人回过头。
孱鸣不解的问:「做什么?」
扈轻谦卑笑道:「我们修为低,我们往后站。」
孱鸣不信,他家这个闺女可不是这样讲礼貌的人儿。
然后就听扈暖贼兮兮的招呼他:「姥爷,咱们往后等等,让别人探探路再说。」
孱鸣:「.」
而扈花花就更直接了:「先死别人。」
一众:「.」
玉留涯长长吸了口气:「小暖呀,师伯对你不薄。」
你知道拉上你师傅就不知道拉上师伯吗?
狄原推开萧讴的手:「像什么样子。」
萧讴说:「师傅,魔族的宫殿,咱们抢什么呀,要礼让。」
金信:「就是,这个位置能是什么好东西。万一有陷阱呢?魔族块头大。」
嗯,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不但自己撤,还劝了其他弟子一起。
那么多人都往前呢,突然有人逆行,三族目光都看过来。
玉留涯只觉老脸发僵,倒是最前头合体老祖发话了:「小辈不要裹乱。」
玉留涯心头一紧,正待给他们解释几句,合体老祖接着说道:「让他们到后头静待。」
玉留涯:「.」好吧,你们都是亲的,就我不是。
哗哗哗,朝华宗年轻弟子们都跑到后头去了,夹杂着几个不年轻的。
扈轻纳闷的看向扈花花身后,四平真人抱着平头哥和亲儿子似的。
这是又闹什么呢?
四平对她笑出小白牙:「栗哥刚才说,给我找了一群王地兽。」
扈轻啧了声,都喊上「哥」了。
「才告诉你吗?」接着反应来的惊讶望他:「你要全拿下?那么多可——不便宜。」
「哎哎哎,怎么能说便宜不便宜的呢。」四平一隻手摇摇,「我还是有些家底的。」他又说,「要不是现在走不开,我这就去看了。」
扈轻有心想说你现在去也行,但一想万一自己把人撵走让人家错过什么大机缘呢?知趣的没开口。
站定往前看,怎么还不开门?商量密令吗?
前头没动静,反而两边有了动静,或许是受朝华宗启发,大家都让自家小辈往后去。
下头的动静,站在上头的人看得最清楚,三人当然都看得见,心态前后发生巨大转变。
之前万众瞩目,他们只觉自己是天之骄子。
现在其他年轻人都往后撤,他们便觉得自己是被推出来的炮灰
深吸一口气,我是天命人,我是天命人,没错!
虬趋目光沉沉的扫过最早有动静的朝华宗众人站立之处,生出某些心思。
将天冷声:「把三把钥匙同时放上去就行,你们开不开?」说完他就将仙山印祭出,贴到宫殿门上。
以前用冷酷掩饰自己的不善交际,宗门剧变后,他真正变得冷酷。
周莲桥二话不说,直接放出妖兽印也放在宫殿门上。
虬趋对将天抢了自己主导位置很不满,黑着脸放出魔心印。
宫殿门在仙山印碰触的瞬间震动起来,妖兽印再碰上,震动的更加剧烈,最后魔心印出三印齐全,门板连接墙体的地方立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像腐朽的机关不堪岁月的重负,听得三族所有人心一哆嗦,很怕门后的机关坏掉门再开启不了。
幸而宫殿的质量过硬,沉重的大门咯吱一声露出一条缝,三印齐齐飞回被各自收起。
三人下意识飞速的站到大门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