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才道:“臣以为……此事难为。
”
“是啊,你认为此事难为,想来你也早知道其中的弊病,也一定知道朕所信之人,多为误国误民的书生,是吗?”
徐辉祖迟疑了一下,终究艰难地点头道:“是……”
“那当初为何不言?”
“臣乃武臣,又非议论国政的御史、翰林,如何能言,又有什么言路?”
朱允文苦笑:“是啊,这便是贫僧的愚蠢之处,可你看四叔身边,多少骁勇的将军,又有多少似这个少年这般的俊杰,贫僧又怎么不是自寻死路呢?”
“这是天命啊,贫僧当初做下那些可笑之事时起,天命就已不在我,而在四叔的身边了,今日贫僧这模样,实像跳梁小丑,可笑、可笑……”
徐辉祖低头无言。
朱允文道:“今日言尽,时过境迁,你不必再称贫僧为陛下了。
”
徐辉祖耷拉着脑袋,眼泪又夺眶而出。
朱允文道:“当初贫僧猜忌你,处处提防你,你现在尚能如此待贫僧。
贫僧心里反而有愧,就不要让贫僧带着这份愧疚去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