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还真挺想的,毕竟那时候晏老神医突然回头,可把两人吓坏了。
钟会指了指满地燃烧殆尽的蜡烛,说道:「老神医耳朵不好,眼睛却是没有问题的。看到了二殿下的影子,才发现有人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太子看了眼一旁的赵还,没想到这个疑惑还要这个奇奇怪怪的大理寺卿来解答。
「老神医发现有人来了,回头查看情况,近在迟尺的二殿下吓了一跳,本能的直接拿起手头的陶土药罐砸在了老神医的头上。老神医挨了一击倒了下去,待到二殿下回过神来,发现老神医没有死,便抓起了手头的陶土药罐碎片,想要杀了老神医。」钟会说到这里,语气依旧平平中露出了几分不耐来,「毕竟做这等事,不能留下一个可能看到自己相貌的活口。」
「太子殿下不想牵扯其中,连忙躲回侧殿,装作事不关己。」钟会懒懒的扫了眼一旁的太子,伸手在自己腰腹部划拉了一下,「可是,杀老神医的时候出了意外,二殿下被人一击砸晕,直接昏死了过去。手中也在此时脱力,所以瓦罐碎片在老神医的腰腹之上划过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子,却没有让老神医送命。」
听钟会说到这里,赵还忍不住道:「是……就是这样!」
真正烧了父皇身边锦囊的不是他,是旁人。
「所以,问题来了。」钟会笑着看向赵还,说道,「若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说得通了。那人从身后袭击了二殿下你,而后烧了陛下身边的锦囊,又全身而退。」
赵还闻言,连忙点头:「就是如此!」
「可那个人是如何逃过外头几十个禁军护卫的耳目进入殿中的?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呢?」钟会笑着问道,「昨日这么大的雨,便是个苍蝇飞进来,怕都要留下点雨水的痕迹的,可整个殿内却没有半点这样的痕迹。」
赵还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正要开口,钟会却阻止了他的解释,开口说道:「因着侧殿小门得开,外头几十个护卫的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御书房正殿同侧殿彻底成了密室。密室之中,陛下不会自己烧了自己的锦囊,老神医被尔等袭击昏死了过去,晚间时候才醒过来。二殿下又道自己昏厥了,整间密室里还有什么人能做到这一切的?」
赵还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勐地抬头看向身边的太子。
这突然望来的一眼着实把太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道:「不是孤,同孤没关係。」
钟会看向太子,却开口问了起来:「当时太子在做什么?」
对着这个古里古怪的大理寺卿,太子本能的有些发憷,却还是老实回道:「孤在侧殿喝茶、等候。」
「只是喝茶、等候么?」钟会突然拉长了语调,似笑非笑的看向太子。
「是皇兄你做的?」赵还却似是一下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向向这边转身望过来的君王,忙高呼道,「父皇明鑑!」
如此,就说的通了!即便太子素日里看起来再蠢,可整件事是需要另一人在场的。此时的御书房正殿同侧殿成了密室,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是太子做的?」望向这边的君王开口问了出来,声音平澹无波。
「儿臣没有!父皇,儿臣冤枉啊!」太子连忙叩头大喊,「儿臣冤枉啊!」
这一声「冤枉」没有等来君王的回应,倒是等来了钟会的回应。
「太子殿下倒也不是不可能被冤枉的。」钟会笑着开口说道,看向面色突然僵住的赵还,倒是『不偏不倚』,「一切也有可能是二殿下自己做出的一场戏,为的就是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怎么可能?」赵还大惊之下,脱口而出,「我亦昏死过去了。」
钟会笑了笑,指向自己的后脑,同赵还差不多的受击之处,道:「砸向二殿下后脑的那一击位置有些意思,偏了些,我试了试,发现自己是可以砸到这个位子的。」
一句话才出,一旁的太子当即道:「对!定是这样!是赵还自己做出的一场局,好冤枉孤!」
钟会没有理会插话的太子,又道:「二殿下这一击力道不大,极有可能没有昏死过去。且昨日陛下醒来之时,二殿下就醒了。若是旁人袭击,一般而言力道不会这般轻。」
昨日二殿下躺在地上装昏的事自然逃不开天子的眼睛。
一席话说的赵还脸色更是难看的惊人:「我昨日却是昏死了过去,不过很快就醒了,醒来时,东西已经不见了。」
他不过昏了短短一刻便醒了,陛下醒来时,他亦醒了。
彼时他心中大乱,不知该如何自处,便只能躺在地上继续装昏。
「这个二殿下可有证明的办法?」钟会听他说到这里,笑着问了出来,声音诚恳,「昏死过去多久这等事,臣还没有办法查验和证明。」
口说无凭,你说昏死便昏死?确定不是全程从头至尾都是一场局,只是为了将事情都嫁祸到太子身上?
赵还双唇颤了颤,看向立在那里向他看来的陛下,不住的叩头,开口高呼:「儿臣冤枉!儿臣确实昏死了过去,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臣还有一个疑问,」便在此时,钟会再次开口捅了赵还一刀,「两位殿下既然准备做这种事,二殿下身为真正动手之人,便没有考虑过如何脱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