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什么叫没用了?
第六百零二章 试探
王散拉住了钟会,道:「什么意思?」
钟会指了指自己的手脚,道:「那两个被那姓苏的做成人彘了。」
他钟会自认算是非一般的审讯高手了,哪怕留双眼睛,留断胳膊,他都能从眼神同胳膊脉搏处寻出些踪迹来。
可姓苏的狠的委实超过他的想像了,人落到他手里,竟变成了那个模样。
「我是做不到了。」钟会摊手无奈道,「这整个大周,你若是找得到人可以对着这两个人问出一二来,我钟会立马叩头就地向那人拜师!」
王散:「……」
「我觉得不若直接去问问姜四小姐本人好了,她自己当知道自己那幅画去了哪里。」钟会说道,「这件事本也不难,我也不知世子有什么好担忧的。」
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的一幅画,不巧同那血变之事相撞。
只是这世间文字能成狱,画也能成狱。
现在有人明显想要拿此事大作文章罢了。
「找出那幅画来,然后毁了,事情就这般简单!」钟会摆了摆手,说道,「我进去同世子说。」
季崇言闻言却默而不语,只是抬脚去见了苏大公子。
「怎么样?人找到了么?」半躺在床上的苏大公子对上去而復返的季崇言,轻哂,「眼下,只我一人知道这幅画在哪里。」
季崇言问他:「你待要如何?」
苏大公子道:「我要活。」
一旁的王散同钟会脸色顿变。
苏家犯下的事,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真让苏家的人活着,这天底下的百姓会如何议论?会如何猜测?甚至会猜测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世子也并非不可能。
季崇言看着他,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追问:「除了活着呢?」
会这么问,想是同意了。苏大公子挑了下眉,顿了顿,再次说道:「我要苏家恢復往日荣光!」
就似双方在互相试探,显然,试探的结果让苏大公子很是满意,继续追加筹码。
那位姜四小姐的份量很高,甚至高的超过了他的想像。
季崇言皱了皱眉,道:「你知道不管是活着还是恢復往日荣光,都不可能。尤其于你而言是不可能的。」
对于苏家其他人而言,还可说是不知者无罪,或者是从犯,从轻发落,可苏大公子本人显然是个中的主犯,这是不可能的。
苏大公子道:「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可你当不舍你那位姜四小姐!」
这位世子还挺有意思的,观他隐忍多年,当是个聪明人,可偏偏软肋如此明显同好拿捏,又似个蠢人。
他冷笑了一声,道:「世子看着办吧!是要我死,还是要委屈你那位姜四小姐!」
季崇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容我想想!」
还当真要想?王散同钟会脸色顿变。
待得出去之后,王散当即道:「世子,此事不可!」
「我知道。」季崇言点了点头,转向一旁的钟会,「你觉得,他会把那幅画藏在哪里?又是何以笃定自己出事之后,定会有人拿着那幅画跳出来?」
原来不是当真同意,而不过是想暂且安抚住姓苏的,将画找出来罢了。
王散鬆了口气,听一旁的钟会道:「我试试!」
这一试,首当其衝的,自是当找到姜韶颜本人问清楚了。
原主的记忆,于她而言大部分都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关于这幅画的印象,她只有确实画过的印象,却不知放去了哪里。
当时去宝陵之后,看到原主那些诗词画作,姜韶颜便有所警惕,已将一些她觉得会被人大做文章的画作诗词都尽数烧了,而烧去的诗词画作里,并没有钟会说的那幅画。
书房里找过了,也并没有那幅画。
「姜四小姐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钟会看着被翻出来的画作,随口看了眼,丢到了一边,倒是没想到这位姜四小姐以前竟还喜欢这种东西,同现在的混不似一个人一般。
姜韶颜揉着眉心,道:「画完了当都放在书房里了。」
她的记忆还算不错,只要见过的,几乎都能记住。可原主的记忆显然没那么好,那画的去处没有半点印象。
香梨也是两眼一抹黑,跟着道:「都收了,放在书房里了啊!」
钟会听的忍不住皱眉:「你都不记得,那姓苏的却能明显的说出这幅画作来威胁世子,这画……」
「许是被人偷盗出去了?」香梨想了想,道,「小姐当时的画作诗词不少,就是被人偷了一两副也不知道。」
「可何以姜二老爷同姜三老爷会知晓此画?」钟会说道,「姓苏的要挟世子,他自己一旦出事,那幅画定会出现,他何以如此笃定?」
姜韶颜皱眉不语。
钟会敲了敲额头,也有些头疼。
双方相顾无言半晌之后,到底还是钟会率先败下阵来,无奈道:「罢了,我再去查查苏家的过往。」
不过,他觉得以苏大公子的笃定,再怎么查这个过往,或许都不能查出一二来。
那幅画当不在与苏家先关的人手中。
那到底是哪个同苏大公子毫不相关的人能做出这等事来?
皇城之中,待得钟会走后,王散忍不住再次说道:「世子不可被那姓苏的要挟!他手握这么大的秘密,那幅画必然不会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