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里的手腕一转,匕首已经抵在他的心口,冷声道:「再敢靠近一寸,让你立马去投胎。」
臭小子,胆子肥了,想要做什么?真以为她脾气很好。
秦三郎回过神来,脸庞红成一片,凑近的脑袋赶忙往后仰了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差点就……
顾锦里转头看着他,气道:「你除了会说对不起以外,还会说些什么?词穷吗?要不要我教你几句?」
秦三郎想了想,道:「我会对你好的。」
顾锦里:「……」
靠,现在是在吵架好吗?你突然说这种话,让我怎么接?
「滚开,我要去干活了。」顾锦里凶巴巴的道:「再不走小吉就要来了。」
小吉最会碎碎念,要是让她看见,又要一通念叨。
秦三郎道:「白瓷盆被我藏起来了,以她的脑子,估摸着要找上一两刻钟的工夫。」
短时间内,小吉是不会来的,这里只有他们俩。
顾锦里:「你真幼稚。」
秦三郎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笑。
「笑什么笑?再笑我抽你。」顾锦里觉得他的笑容很碍眼,不过他笑起来是真的很帅。
秦三郎道:「看见小鱼高兴。」
一高兴就想笑。
「油嘴滑舌的,谁教你的?再敢这么说话,我揍你。」顾锦里眯起眼睛,质问他:「你跟其他小姑娘是不是也这么说话的?」
秦三郎摇头:「不是,只对小鱼说过。」
他在司兵所里见到的都是糙老爷们,连个母的都没有,就算偶尔外出遇见个女的,他也不会多看,没有一个比小鱼好看的。
顾锦里知道秦三郎,他不是那种会多看小姑娘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给他机会缠着她。
不过,她还是生气。
秦三郎低声问着:「小鱼,为什么生气?告诉我……今天冬至,你要是不告诉我原因,饭都吃不好的。」
昨晚已经睡不踏实了,今早也因着这事儿连早饭都没吃,要是小鱼再不告诉他原因,他估计要饿上一天。
秦三郎的肚子很争气,适时的响起来:咕噜咕噜~
顾锦里皱眉看向他的肚子:「没吃早饭?」
秦三郎点头:「没吃,正饿着呢。」
看他饿了,小鱼一定会心疼的,他懂的。
顾锦里哼一声:「骗谁?你身上有炸食的香味。」
秦三郎从怀里拿出一包炸果条递给顾锦里:「昨天特地绕道去县城买的,本来想送去给你吃的,可你不肯出来。早上怕冷了,復炸过一遍了,还温热着,你吃。」
他舍不得鬆开拽着她手腕的手,竟然手指灵巧的单手就把油纸包给打开了,里面是八条拇指大的炸食。
「外面是麵粉,里面是果肉,是从江南运过来的,县里只有福泰楼有卖。」
水果金贵,除了世家大族的府上有水果以外,也只有福泰楼还有一些,但福泰楼不轻易卖,只留给熟客吃。
顾锦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软了,瞪他一眼道:「鬆开,我要吃东西。」
拽着她一隻手让她怎么吃?
秦三郎很是不舍,却还是鬆开她的手腕。
顾锦里拿起一根炸果条,把外面的麵皮撕了,专门吃里面的果肉:「有点像苹果的味道,这果子叫什么?」
秦三郎道:「叫红果的。」
是一种很金贵的水果,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吃过许多。
又问她:「喜欢吃吗?」
顾锦里点点头:「还行,不是很甜,有清香味,很合口味。」
秦三郎笑了:「以后我给你弄几筐来,让你吃一半扔一半。」
顾锦里睨着他:「你可真浪费。」
完蛋,貌似吃一半扔一半的话是她说的,她把秦小哥教坏了。
秦三郎看着她微微上扬的眼角,心臟猛跳了几下,又靠近她些许:「嗯,小鱼说得对,不能浪费。」
顾锦里见他又靠过来了,用手推着他:「离我远一点,靠这么近做什么?」
秦三郎:「天冷,靠近些暖和。」
顾锦里看着秦三郎冒汗的额头:「你都出汗了还冷吗?」
脸还红红的。
秦三郎确实有些热,每次靠近她,他就会热得慌,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这是虚汗,等会儿就冷了。」
顾锦里:「……」
把她当三岁小孩吗?
秦三郎见她的气似乎消了不少,再次问道:「小鱼为何生气?告诉我。」
顾锦里看他一眼,问道:「林乐娘你知道吧,就是司兵所林小旗的妹子,她可是很喜欢你的,收草的时候,特地跑来对我说,你是她未来相公,她是百户夫人,要我离你远一点,还骂我是狐狸精。」
又道:「我很识趣,告诉她,要是喜欢你就去对你说,等你们成亲了,我会给你们送一份大礼的。」
秦三郎越听脸色越难看,真是飞来横祸:「我根本不认识林乐娘,只知道有一回林小旗的家人来司兵所看他,似乎是他老娘跟妹子。可我没有去见他们,就是林小旗看见我后,跟我打了个招呼。」
顾锦里:「你认不认识林乐娘跟我没关係,反正我已经报仇了,用不到你。」
秦三郎一愣,突然想起一件事:「初六那天,林小旗请假,说是家里妹子病了,要去请大夫给妹子看病,是你做的?」
顾锦里没有否认,点头道:「是我做的,我给她下毒了,她起码得受一个月的苦。怎么的,你心疼了?还是觉得我心肠歹毒?我就这样,不会改的。」
她耍赖般说着,心情不好了起来。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原本撩拨秦小哥只是想要逗逗他,没想过进一步的,可他当真了,追着她不放,又死命的对她好,让她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