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师徒名分都是堪比父子的,尚秀才没有儿子,要是收了顾锦安这个徒弟,就能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尚秀才听得是热泪盈眶,他不是不想收顾锦安为徒,只是不想顾锦安被自己这个没本事的师父给耽误了。
「到底收不收,你说句话,别让人孩子白白跪你。」欧阳浒先生在旁边损道:「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收个徒弟?咋这么磨磨唧唧的。」
尚秀才被骂得不轻,见顾锦安一脸孺慕的看着他,终于放下心里的坚持,点头道:「好,为师就收你为徒。」
顾锦安很高兴,对着尚秀才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徒儿拜见师父。」
尚秀才听到这声师父,眼眶又红了,扶起顾锦安:「快起来。」
欧阳浒懒得看他们师徒情深,问顾锦安:「你还带了其他人来?」
阿棋刚刚送茶水来的时候说了,顾家停在外面的骡车旁还有几个人,看着像是读书的农家子。
顾锦安点头:「嗯,是几位村里跟族里的兄弟,他们都是读书人,有两位年后也要下场科考,他们想来拜访欧阳先生,求您指点一二。」
欧阳浒今天心情好,大手一挥,道:「把他们叫进来吧,我看看。」
「诶,学生这就去他们叫进来。」顾锦安不敢耽误,趁着欧阳浒高兴,急忙去把何金生、顾德兴三兄弟叫了进来。
何金生跟顾德兴很是激动,见到欧阳浒的时候,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反倒是顾德发率先对着欧阳浒说:「爷爷好。」
就三个字,干脆利落没下文,相当的稳。
顾德旺手又痒了,忍不住拍了顾德发的后脑勺一下:「什么爷爷,这是欧阳先生,重新来,多说点讚美的词。」
顾德发虚心受教:「欧阳先生好,祝先生福泰双全。」
「你倒是挺有意思的。」欧阳先生听得笑了,来了兴致,问他:「你想拜我为师吗?」
顾德发摇头:「不想,就是我娘想要我们兄弟来拜访您老,攀个关係啥的。我娘她想做诰命夫人,觉得多攀几个贵人就能梦想成真。」
欧阳先生:「你娘是陈氏?老夫见过她,嘴巴很利索,把那个谁骂得毫无招架之力。」
他打量着顾德发,真不敢相信陈氏那样的妇人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你娘想做诰命夫人,那你想要做官吗?」欧阳浒又问。
顾德发道:「如果不用考科举就能做官的话,我做。」
回的是顾锦里以前问过他的话。
欧阳先生嘴角抽了抽:「那你生晚了,要是早生个一百年,在前朝的时候可以举荐做官。」
顾德发颇为认真的点头:「嗯,小鱼姐说过了的,我确实生晚了。」
欧阳浒:「……」
他笑得不行,又看向顾德旺跟顾德兴:「你们跟他是兄弟?看着有些相像。」
顾德旺道:「我是他亲哥,德兴哥是我们的堂哥,我们是同一个爷奶的堂兄弟。」
欧阳浒点头:「难怪长得有点像。」
「欧阳先生好。」顾德兴局促的对欧阳浒行礼,心里是相当紧张。
欧阳浒点点头,看向何金生:「你们两个大的明年要考功名?想要我指点一二?」
何金生跟顾德兴点头:「是的先生。」
欧阳浒:「行吧,以后程哥儿来上课,你们可以跟着他来听听。」
又指着顾德发道:「你们兄弟也来,你很有趣,来一起上课才不会闷得慌。」
顾德发倒是没啥震惊的,只是点点头:「回去问问我娘,她同意就来。」
顾德旺则是问束修:「束修贵不?要是太贵我娘会舍不得银子。」
欧阳浒想打人,他愿意教导他们,他们竟然怕束修太贵不想来!
「一人十两银子一年,你家给得起的。」欧阳浒说完又看向顾德兴跟何金生:「你们两个说话啊,发什么愣?」
「啊?真,真的?!」何金生跟顾德兴回过神来,是根本不敢相信欧阳浒会爽快的答应下来,以前的夏先生可是对他们不屑一顾。
欧阳浒点头:「自然是真的,别啰嗦了,给你们一个时辰的工夫,一人写一篇关于农事的策论出来。」
又加上一句:「安哥儿也要写。」
顾德兴跟何金生惊了,这,这就要考了吗?
顾锦安提醒他们:「德兴哥、金生哥赶紧的,咱们去写策论。」
「哦哦,这就来。」顾德兴跟何金生朝着欧阳先生作揖再作揖后,跟着顾锦安,由阿棋带着去书房写策论。
欧阳先生则是开始给程哥儿、清哥儿讲课,顾德旺兄弟跟尚秀才在旁边听着。
尚秀才是佩服不已,欧阳先生讲课都不用书册,可他说的又都是程哥儿这个年纪应该学的文章。
讲了一个时辰后,他停下,给程哥儿跟清哥儿布置功课:「你们今天的功课就是把我说的话全都写下来。」
顾德旺懵了,这老头就这么吧嗒吧嗒的讲了一个时辰,最后要程哥儿把他说的话全都写下来……这是什么功课?会哭死的吧!
顾德旺看向程哥儿,可程哥儿却似习以为常般道:「是,学生知道了,明天定把功课交上。」
郑清的记性没有那么好,此刻皱着小眉头,有些犯愁。
顾德旺表情同情,县令大人的儿子太惨了!
顾德发瞅瞅他哥一眼,很想提醒他:胖老头已经答应要教我们了,咱们以后就得跟着他念书,以后我们也要做这种折磨死人的功课。
「老爷,几位哥儿的策论写完了,您请过目。」阿棋把顾锦安他们写的策论带来了,欧阳浒接过,细细地看了起来。
顾德兴、何金生忐忑的站在一边等着,可直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