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安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真幼稚。」
驾车的窦蒙笑了起来,心里很高兴……少爷从小就被亲人谋害,对人很有防备心,一般都是假笑,几乎不会对外人敞开心扉。
可如今少爷却是哈哈大笑,这笑声一听就很舒心,而更让窦蒙震惊的是,少爷竟然让程哥儿喊他哥哥,还给了开口红封,显然是真的想要接纳程哥儿,给他当兄长的。
少爷竟然想要给人当兄长,还是会尽责任的那种,不说少爷疯了,连窦蒙都觉得自己疯了。
要知道,少爷可是最恨弟弟这种东西的,一看见别人家的弟弟就想起自家的糟心老弟们,恨不得连别人家的弟弟都宰了。
或许是顾家跟少爷有缘吧,希望少爷能跟顾家人越处越好,弥补少爷没有亲情的遗憾。
窦蒙正在高兴间,方县丞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吁吁吁!」窦蒙生怕撞上方县丞家的马车,赶忙勒住缰绳,让马停下。
可因着停得太快,把窦少东家给颠到了,他是气得掀开车帘大骂:「窦蒙,你找死啊,连驾车都不会了吗?」
又朝着前面喊道:「前面谁啊,突然停车,想要害死我们后面的是不是?」
他娘的,以为你是个官老子就不敢骂你了吗?
窦蒙是赶忙劝道:「少爷您小声点,先弄清楚再说。」
好歹是个县丞啊,可不能张口就骂。
「出事了,方县丞带着下人拿刀下车了。」程哥儿人小眼尖,看见方县丞带着下人,衝到了路边的小树林里。
顾锦安也看见了,是皱起眉头,道:「窦兄,咱们下去看看。」
窦少东家点头:「成,看看去。」
说着是跳下马车,带着窦家的人,跟着方县丞跑进小树林。
顾家兄弟紧随其后,路过唐通判家的马车时,顾锦安是道:「大人,方县丞似乎是去救人了,学生跟去看看,您别担心。」
「成,你们当心些。」唐通判点头,也下了马车,却没进小树林,就在马车边上等着。
小树林里,两个姑娘正被一群人围着脱衣服,衣服都扒一半了,两人是边哭边喊:「不要不要,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们!」
几个被绳子捆住的人是朝着那群汉子哭喊着:「各位大爷,饶了她们吧,她们还是黄花闺女啊,要是没了清白,以后还咋嫁人啊!」
「哈哈,要的就是黄花闺女,残花败柳的烂货爷们还不稀罕碰。」领头的人是一边解裤腰带一边说着,扑到长得最漂亮的姑娘身上,一顿狂亲。
其他男人则是扑向另一个姑娘,一个个跟饿虎扑食似的,嘴里还冒着脏话:「小娘子别哭,来来来,哥哥这就让你知道男人的好处,哈哈哈!」
正下流的笑着,就被方县丞带着的衙役们砰砰砰一通乱打。
「啊,谁啊,那个滚蛋敢打老子!」被打的人是立刻提着裤子回头,看见穿着官服的方县丞跟衙役后,惊叫出声:「娘的,遇上官家人了,快撤!」
说着是赶忙跑了。
那个正要办事的老大听罢,也赶忙提裤子走人,却被一名衙役用棍子打了脚踝。
砰一声,领头老大倒地,被其他衙役衝上来压住,扭住双手抓了。
「差爷,差爷饶命啊,我是无辜的,没有强良家姑娘!」领头老大是大喊冤枉。
方家的管事揪住他就啪啪打了两巴掌,怒道:「都被我们抓现行了还敢喊冤,真真是个坏种子。告诉你,我家老爷乃是县丞大人,跟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位通判大人,是管着府城刑名案卷的,你这回死定了!」
领头的老大听得差点厥过去,赶忙看向方县丞,喊道:「大人,小的错了,小的真是冤枉的……是这家子得罪了主人家,被主家的少奶奶给卖了,那少奶奶还不解气,这才花银子请小的带人来毁了她们姐妹的清白!」
方县丞听得皱眉,看向被绑着的那家人,问道:「你们是奴籍?」
那家人里的老者回道:「回禀大人,老奴家确实是奴籍,乃是铜安府白家的下人……」
说到这里,老者是顿住了,模样很是纠结,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才好。
领头老大见了是立马叫道:「大人,您看见了吧,就是他们一家子的错,他的两个孙女犯贱勾搭主家的少爷,被少奶奶逮住了,那少奶奶还怀着胎呢,心里是气急了,就出银子让小的毁了她们两个贱人的清白,小的真是无辜的!」
「胡说,你胡说!」那个差点被领头老大毁了清白的大孙女是哭道:「大人,他说的不是真的,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少奶奶,谁知少爷对奴婢动了心思,想要强了奴婢……奴婢反抗的时候被少奶奶撞见了,误会了奴婢,一气之下就要卖了奴婢全家……」
她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是委屈极了,停顿一会儿后,继续说道:「奴婢一家都是奴籍,少奶奶不喜,想卖就卖了,奴婢没有怨言……可奴婢不想被人这么糟蹋,求大人救救奴婢一家!」
说完是用眼角余光看了跟进小树林的顾锦安一眼。
窦少东家、顾锦安兄弟是带着各家的下人跟进来了,但他们没有说话,只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人,审视着他们。
方县丞二十多岁,刚刚为官不久,正是想要做出功绩且热血的时候,听了这姑娘的话,倒是有些同情起来,道:「你说的可是实话?须知欺瞒官员可是大罪。」
那姑娘忙道:「大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这个刘天宝是知情的,您可以问他。」
又发誓:「要是奴婢有一句假话,不用大人处置,奴婢立刻撞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