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府是有点懵,哆哆嗦嗦的问道:「这是,不杀我了?」
万班头道:「应当是了,咱们的命保住了。」
又道:「大人,咱们赶紧跟上去吧,免得晚了鹰爷生气。」
这可是悍匪,说砍劳通判就砍的人物,他们可不能不听他的话。
「对对对,赶紧跟上。」金知府赶忙带着所有衙役追了上去。
骆英已经到了杨家木炭作坊,看见鬼爷后,微微皱眉:「受伤了怎么不歇着?这里有我就成。」
鬼爷瞅他一眼,见他只是受了轻伤,是放下心来,道:「靠你?黄花菜都凉了。你可是带人去追了拓古德一个多时辰。」
又道:「没追到吧。」
「你可真会戳我痛处。」骆英听了很不爽,说了一句:「已经用猎鹰去找了,应该能找到。」
鬼爷听得摇头,他们都很清楚,要是在城里杀不了拓古德,即使猎鹰追到拓古德,他们也杀不了他。
「可有找到大匠人的后代?」骆英问着,昨晚太乱,他们是一心想要杀了拓古德,没有人手来找大匠人的后代。
鬼爷摇头:「没找到,已经派人全城去搜了,估摸着悬……这样的人才,拓古德一定会保护起来,应该是早就不在城里了,那地道已经挖通了。」
「娘的,这牲口戎的运气也太好了,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大匠人后代,当真把北仓府城墙给挖通了。」骆英下马,道:「我带人去地道看看。」
鬼爷点头:「嗯,当心点,下面很深,积水很多。」
在骆英去追拓古德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先下去看过了。
骆英应了一声,朝着金知府喊道:「赶紧过来,等着爷去请你吗?!」
金知府一惊,原来骆英是想让他跟着去看戎人挖的地道,是赶忙应道:「来了!」
又招呼了万班头跟两个衙役,一起陪着他下地道。
骆英带着庞海他们,以及金知府等人一起下了地道,一个多时辰后才回来,浑身都脏兮兮的,裤子都被积水浸湿了:「本事不小,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大楚必亡。」
骆英虽然恨极了景元帝,可大楚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绝不能丢。
金知府看过地道后,整个人都快吓傻了,是道:「鹰爷,地道的事儿得赶紧上报朝廷,绝对不能等啊。万一戎人不止在北仓府挖了地道,在其他府城也挖了地道该咋办?咱们赶紧上报,也好让朝廷派人去各府城查看城墙地下的情况。」
骆英道:「还算有些见识,只是如何做事儿,轮不到你来教我。」
「这……」金知府噎住了,是惹不起这个悍匪头子,只能看向鬼爷,向他求救。
鬼爷道:「这事儿确实不宜久拖,且咱们也不宜在城里久待,得儘快回西北去。」
西北才是他们的地盘,在北仓府待久了,只会被朝廷大军困死在城里。
骆英听进去了,看向金知府:「去告诉吴破,他没资格见我,让吴邙亲自来北仓府,不许带兵,他敢带兵来围北仓府,老子就敢杀了吴破父子!」
吴破父子对于鹰食帮来说就是俩废物,就算他们有大军保护,他想杀了他们,照样能办到。
从昨晚到现在,金知府算是明白了这位爷的脾气,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他是不敢有异议,赶忙去办了。
北仓府几个城门,全被鹰食帮的人把守着,东城门的城楼上,更是布满悍匪,一个个张弓搭箭,只要吴破的兵敢攻城,悍匪们就会把他们给射杀。
金知府瞧见这架势,双腿都打摆子,却强撑着上了城楼,朝着下面大喊:「来人,本府有信要给吴将军!」
吴破父子生怕被利箭射杀,不敢再靠近城门,被围在大军最后的战车里,金知府喊破嗓子他们也听不见,只能用投信的方式把鹰爷的话告知给他。
金知府喊了好几声后,才有一个小旗长骑马来到城墙下。
金知府赶忙让万班头用篮子把信给吊下去:「拿去给吴将军,让他务必照做啊!」
小旗长是应都没应一声,拿上信后就走了,把信拿去给吴破。
吴破还怕鹰食帮的人在信上下毒,是根本不敢碰信,让小兵打开后,隔得一米远的看着,是骂道:「骆英这匪贼头子还看不起老子,想见叔父,没门!」
这话说得挺硬气,可转眼他就唤来斥候兵,吩咐道:「八百里加急,把信送去给叔父,让他老人家赶紧来。」
北仓府里竟然有戎人挖的地道,这事儿太大了,他担不起,还是让叔父来解决吧。
「是!」斥候兵是领命去送信了。
吴破的儿子已经被军医救醒了,此刻问道:「爹,咱们现在干啥?就一直这么守着?不攻城?怎么着也得佯攻个几回做做样子吧?不然怕是要被人给参上一本。」
北仓府被悍匪给占了,他们身为北仓府的守军,要是连佯攻都不来一场,怕是要被御史台给参死。
吴破很是为难,按理说确实该佯攻几场,可鹰食帮的悍匪凶悍,不会跟他们来虚的,他们敢佯攻,他们就敢放毒箭。
城被占了,要是将士们再死上一批,怕是要受的惩罚会更重。
吴破思量许久,道:「骆英等鹰食帮悍匪劫持城内百姓,本将为城内百姓安危计,决定暂缓攻城。」
这话说得妙啊,吴破儿子赶忙让人把这个消息给放出去了。
不是我们不敢打啊,全都是因为我们心善,顾忌城里百姓的性命!
……
金知府送完信后,又等了片刻,直到那位小旗长来说,吴破已经派人去给吴邙送信后,他才抹着冷汗回去告知骆英。
怎知骆英又让他去做另一件事儿:「通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