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郎他们走后,冷千户再也忍不住道:「傅将军,您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见上一面,我家今天就能搬到宅子去住,如今怎么突然变卦?我家良哥儿可是真病了。」
冷千户憋屈极了,有些后悔不该听信傅将军的话。
为此他可是给良哥儿洗了冷水澡,故意害得良哥儿生病,用来卖惨。如今闹成这样,要是不成事儿,他媳妇又要跟他闹腾,冷千户是想想就头疼。
都是吃软饭,秦三郎怎么就吃出头来了,他却要一直受着媳妇的气,忍了十二年还没忍出头。
冷千户家能有余财,靠的不是冷家,而是媳妇家,那些余财是媳妇带来的嫁妆。
正因为吃着媳妇的嫁妆,冷千户才急于出头,想在家里硬气起来,所以答应让冷梅芳去做妾,给他拼个前程。
傅将军抬头,瞥一眼冷千户,冷笑着问:「冷千户是在质问本将?」
冷千户见傅将军生气了,赶忙躬身道:「将军息怒,末将不敢。」
傅将军也不想跟冷千户闹翻,把黄千户送来的信递给他:「自己看看。」
冷千户双手接过,看完后是气得不轻:「这些乡下女人,当真是没规矩!」
还没问过当家男人,秦顾氏就邀请牛、谢、章三家住进宅子去,害得他们的计划被打乱,自家是只能继续住营帐。
傅将军道:「事已至此,你生气也没用。」
又道:「趁着你家大儿生病,等回去后,就让你家妹子上秦家借草药去。秦顾氏会医术,随身带着的车队里有许多药材,治个风寒的药是一定有的,且这个时候,秦三郎会在家里,机会难得,不要错过,让你家良哥儿白白病一场。」
傅将军说完,觉得这个冷千户着实有点蠢笨,一件小事儿罢了,竟然要他一再给出主意才知道怎么做。
难怪从十几岁当兵,靠命拼杀到三十岁,还用着岳家的银子跑官,竟只当上个千户,真真是没用。
要不是扒拉了整个大营的亲眷,就他妹子的模样长得美,身份也正好能给秦三郎做妾,他们也不会选上他。
冷千户看看傅将军的脸色,见他一直沉着脸不笑,只能点头答应:「是,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
傅将军听罢,这才笑了起来,起身走过来,拍拍冷千户的肩膀:「冷千户,这事儿确实是委屈你家了,你放心,我们会记得你的功劳。」
言罢,从屋内的一个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冷千户:「先拿着,要是缺什么,直接拿着令牌去找黄千户。黄千户办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冷千户接过盒子,只觉得那盒子坠手得很,知道应该是好东西,忙道:「多谢将军,末将会尽心给许大将军、给您办事。」
先说了许大将军,看来冷青松是真的很想巴结上许大将军,儘快出人头地了。
傅将军笑道:「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办事吧。」
「是,末将先告退。」冷千户躬身一礼,出了屋子,带上自己的亲兵队伍,往自家营帐走去。
冷家所在的大营帐是被亲眷们所住的小营帐围在中间的,穿过小营帐后,才到自家大营帐。
可刚靠近大营帐,冷千户就听到一阵不满的骂声,是谷氏在骂梅芳:「你是怎么做人姑姑的?良哥儿因为你都病成这样了,你给他餵个药还不知道要吹吹,想烫死他不成,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歹毒的姑姑!」
冷千户在外听得皱眉。
这个谷氏,他只是让她骂骂梅芳,让她心甘情愿为家里去给秦三郎做妾,可她也不用这么大骂吧,传得附近几个营帐都听到了,丢脸死了!
「行了,吵什么吵?良哥儿怎么样了?」冷千户掀起营帐门帘,走进来,扫视营帐内一眼,见谷氏扬着手,想去打梅芳。
梅芳红着眼睛没有躲,看见他进来,还规矩地给他福身行礼,轻声喊一句:「大哥。」
谷氏的小表妹阮淑娘则是抱着他的四岁小女儿牡丹,正在看戏,听见他的声音,赶忙低头,收起幸灾乐祸的目光。
「相公回来了。」谷氏急忙迎上去,用帕子拍拍冷千户身上的白头霜,哽咽着道:「良哥儿在里间躺着,还是没见好转。」
「我去看看良哥儿。」冷千户说着,掀起里间帘子,进去看儿子。
良哥儿七岁,是他的独子,很是宝贝,此刻为了家里,也是被连累得病了,正躺在里间的一张木板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一脸难受的昏睡着。
谷氏跟着进了营帐里间,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哭道:「相公,咱们啥时候搬家?这营帐到处漏风,良哥儿可不经吹啊。」
军营里的物资有限,这些营帐只是用厚布做成的,并不是戎贼那样的皮毛帐篷,根本不暖和,风颳大点都能吹倒。
冷千户听得很烦躁:「宅子的事儿,暂时不成了。」
谷氏听得急了:「怎么不成了?到底是咋了,相公你说清楚,难道是傅将军反悔了?」
「住口!」冷千户怒瞪谷氏,骂道:「傅将军也是你能置喙的?要是你因着口舌给家里招了祸,老子休了你!」
呵呵,谷氏心下冷笑,姓冷的果然起了要休掉她的心思,可冷青松是做梦!
不过谷氏没有跟冷青松硬碰硬,是低头认错:「相公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可这事儿该咋办?还能成不?」
谷氏是不怕冷青松休掉自己的,因为她敢闹,而冷青松要脸,见她大闹,也就不敢真的休掉她,可谷氏怕冷青松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她从十五岁嫁给他,如今都十二年了,还在跟着冷青松过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她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