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了!
顾锦里惊喜不已,推推旁边的纪贞娘:「木通叔买水回来了,赶紧起来!」
又衝着屋外的小吉道:「我这就出去。」
「诶,奴婢等着您。」小吉也是高兴得不行,衝着屋里回着话,又对守门的三庆道:「三庆,咱们有水了,不会被渴死了,你高兴不?」
三庆很是淡定的点头,表示自己挺高兴的……其实她想说的是,就算其他卫所的人不让他们打水,他们也不会渴死,只不过要去远处,花银子买水吃罢了。
咚,小吉敲了三庆的脑袋一下,皱眉道:「你咋不说话?没事儿别跟大庆姐学,小姑娘家家的,就该活泼可爱一些。」
这可是小东家说的!
三庆瞅她一眼,很是认真的道:「大庆姐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我要向她学,这是主子交代的。」
她们这些庆都是主子给夫人准备的,而她以后是要接替大庆姐,在暗处保护夫人的安全,可不能老是笑。
做暗卫的人,要冷一点。
吱呀一声,顾锦里打开里屋的门,朝着里屋催促:「纪贞娘你快点。」
「来了来了,你再等等,这头髮不好梳。」纪贞娘正在侍弄她的头髮,可越急越是梳不好髮髻,干脆就不梳了,抓上披风,把披风的兜帽往头上一戴,遮住乱发后,赶忙出来:「走吧,赶紧看水去!」
顾锦里招呼小吉跟三庆:「咱们走。」
「诶。」小吉跟三庆应着,跟着顾锦里跑了。
路上,纪贞娘还趁机求道:「顾小鱼,咱们交情这么好,你给我们大埠卫四车水呗,我们卫所很缺水的。」
顾锦里呵呵:「你可真会说话,好像阳山卫跟长梁卫不缺水似的,就回来十车水,你还想拿走四车,做什么白日梦?」
纪贞娘道:「我也知道自己要四车水有些自私,可下次水回来,我们大埠卫只要三车水,成不成?」
顾锦里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这脑子笨得,我都不想跟你聊天……既然木通叔已经找到地方买水了,那下次去,肯定要多带两批车队啊,哪里还会只买十车水?」
不会多买吗?
咱们还用继续分十车水吗?
每个卫所拿十车行不行?!
呃,纪贞娘听罢,也觉得顾锦里骂得对。
「三郎媳妇、成哥儿媳妇,你们终于来了。」匡氏住在外头的营帐里,比她们来得早,是笑呵呵的道:「有水了,整整十车,我刚喝了两碗,舒爽极了!」
顾锦里忙问:「牛婶子你喝过这些水了?可诱过虫了?生水还是不要喝的好,会生病。」
古代的水跟现代的自来水不一样,就算没有毒虫也会有些小寄生虫,因此她都不让他们这边的人喝生水,一定要烧开后才能喝。
匡氏笑道:「你别担心,我喝的是木通兄弟他们煮过的温水,如今水翁里的生水喝不了,结冰了。」
「小东家,我把水买回来了,您看看,该怎么分?」木通叔看见顾锦里来了,笑着对她道。
而十辆马车周围,已经聚满了人。
有不少人举着火把给车队照明,看见顾锦里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来,指着马车道:「夫人,咱们有水了,是好水!」
不是什么河溪里的脏水。
顾锦里点头,笑道:「嗯,我看见了,大傢伙可以放心了,咱们不愁没水喝了。」
又问道:「姚百户跟姚婶子来了吗?」
牛四金道:「大年哥已经去请了。」
正说着,就看见一阵火把光朝着这边移来,是姚百户他们,远远地就道:「夫人,可是木通兄弟买水回来了?」
「正是!」
姚百户听罢,加快脚步,带着路氏、将士们过来。
等到车队后,急忙掀开一辆辆马车查看水……车厢内,错落有致的堆迭着两层水翁,每个水翁里都装着满满的水,因着天冷,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砰,姚百户一拳砸碎冰层,抓起一把碎冰放进嘴里嚼着,欢喜的道:「没有异味,是干净的井水!木通兄弟,你太厉害了,打哪里买来的水?后续买水的事儿可谈妥了?」
木通叔笑道:「不是我本事,是夫人记性好,记起了施三老爷。」
「施三老爷?」姚百户想了想,是问道:「可是那个被潜伏戎贼困在自家庄子里,被千户大人所救的施三老爷?」
木通叔点头:「正是他。他感念千户大人的救命之恩,与大人分开的时候,给了大人亲笔信与施家名帖,言明大人要是有难处,可拿着他的亲笔信与名帖去向跟他交好的人家求助。这些水就是在跟施三老爷交好的唐家庄子里买的。」
他拿出帐本,递给姚百户:「一车水,无论我们装多少,都只要一两银子,以后我们还可以随时去唐家庄子买水,管够。」
「哈哈,如此甚好!」姚百户笑着,可很快又把笑容敛下……一两银子一车水,在这种时候算是便宜的,可要是连续买上一个月,也得要三百两银子,他们可吃不起,所以还是得儘快挖井。
匡氏也觉得有点贵:「木通兄弟,既然唐家老爷跟施三老爷是熟人,这水能不能再便宜点?」
木通叔嘆道:「西北战乱,唐家被战火波及,今年很多田地、庄子都没能下种子耕种,唐家因此很缺粮,需要银子去南边买粮,只能向咱们收银子。」
要不然,以施三老爷跟唐家老爷的交情,唐家是不可能收他们银子的。
匡氏听罢,不再嫌贵:「大家都不容易,就这么着吧。」
顾锦里问木通叔:「唐家很缺粮吗?缺到什么地步?」
木通叔回道:「庄子里的人每天只有半碗黄豆可吃。不过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