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态度好,说话谦卑,胡东家总算是气顺一些:「咱们几家是快十年的交情了,历来处得不错,你们几家的家风,胡家是信得过的,可如今不是胡家姑娘嫁不嫁的事儿,而是你顾家子弟要不要娶?!」
说到最后,胡东家的怒气又上来了,指着顾庆田骂道:「你说不想害兰姐儿,可你所作所为不是在害她又是什么?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你让她还怎么活?!」
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可也是私相授受。
顾庆田听罢,眼眶红了,朝着胡东家磕头:「胡伯伯,对不住。」
他没想要害书兰,也想过不要再去见她,可他忍不住。
三爷爷拿过老严氏手里的木棍,朝着顾庆田的背上狠狠打去。
砰砰砰!
狠狠打了十几下,把手腕粗的木棍都打断了,把顾庆田打得差点吐血。
三爷爷指着他骂道:「说对不住有用吗?到底要咋样,你倒是说啊。」
又道:「一直以为你是个有主意的,会办事,不像你堂哥那样闷,可你就是主意太大了,想得太多,才做出这桩大错事!」
「今天无论如何,你得做个决定,不然我就替你过世的爷爷打死你!」
「三爷爷……」顾庆田喊了一声,又沉默下来。
胡东家瞧得摇头,觉得自己看错人了,是站起身……
顾庆田看得心下一提,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说原因,这辈子就跟书兰无缘了,立马衝口而出:「胡伯伯,我想娶书兰,求您,把她许给我吧,我错了。」
说完,竟是哭了。
哭得挺惨,让胡东家心酸了。
他是看着秦顾罗田几家的孩子从少年长成男人的,对他们有感情,见顾庆田这样,嘆了口气,把顾庆田扶起来,道:「莫哭,今天咱们就关上门,把你的担忧全说出来,莫要再藏着了,这事情不说透,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可顾庆田憋得太久,眼泪是止不住,哭了一刻多钟才停下……这是他娘跟姐妹们出事后,他第二次为她们哭。
哭出来后,心里好受多了。
少顷,他对胡东家道:「是因为我娘跟姐妹的事儿……我跟我爹一样,想找回她们,让她们过好日子,可她们……我们不会嫌弃她们,可我不想害了胡家。」
没有说得太透彻,可胡东家做了一辈子的买卖,见多识广,自然明白顾庆田话里的意思……老实说,他也是很担心的,毕竟事关全族名声。
要是将来把人找回来了,要是庆田的娘、庆田的姐妹遭遇太过悽惨,甚至被卖去做过娼,他跟这样的人家结亲,胡家的三亲六戚能撕了他,跟他断亲!
不过他很欣赏顾大林,尤其佩服他多年不娶,坚持要找回媳妇的决心,且秦顾罗田几家是越发厉害了,安哥儿中了探花不说,还得皇上赐婚,如今更是在皇上跟前当差。
秦三郎、顾锦里更是厉害,一个身有泼天战功,一个时常做出利国利民的东西,得皇上嘉奖。
他们胡家也因着秦顾罗田几家得益许多,前段时间,秦三郎跟顾锦里送了一批遇热呈相瓷回来,给胡家也送了一对瓷瓶,当真让胡家长脸不少。
于情分、于益处、以及顾庆田的人品,这门亲事都值得胡东家冒险一结。
胡东家看着顾庆田,再想到家里哭惨了的小女儿,最终点头:「胡家愿意冒这个险。」
顾庆田大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是道:「胡伯伯……说真的?」
胡东家点头:「你能把真相说出来,是不想骗胡家,这点很不错,且胡家相信你们几家的能力,即使人找回来了,你们几家也能把事情抹平……别哭了,找个日子,请媒人上胡家提亲吧。」
顾庆田愣住,接着大喜:「多谢胡伯伯。」
言罢,郑重的给胡东家磕了三个响头,谢他不嫌弃他娘、他姐妹、以及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的恩情。
三爷爷听得笑了,骂道:「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不给你来点厉害的,你都下不了决心求亲。」
又道:「既然说定了,那就好好筹备定亲、成亲的事儿,以后要好好对胡家姑娘,好好孝顺胡东家。」
顾庆田点头:「是,侄孙知道,这辈子一定只对书兰一人好,把胡伯伯当成亲生父亲对待。」
他确实是个欠收拾的,被逼一番,说出求娶的话后,如拨开笼罩他快十年的黑云般,整个天空都亮了。
老严氏喜极而泣,对胡东家道:「胡东家,多亏了你,让他鬆口成亲了。你是不知道老婆子为了他的婚事,愁得晚晚都睡不着,这回老婆子就是死也瞑目了。」
胡东家听得笑了:「您老言重了。」
顾大木跟严氏道:「不言重,不言重,田哥儿的亲事,确实愁死我们了,我们家得给胡东家行礼道谢才对。」
说完,郑重的给胡东家行了一礼,把胡东家给闹得哭笑不得。
不过他更放心把小女儿嫁给顾庆田了……老严氏家虽然发达了,却还是很淳朴,会真心待人,跟这样的人家结亲,不亏。
……
程哥儿得知顾庆田要跟胡东家的小女儿定亲的消息后,才放下心来,带着一群狼去镇上,把狼寄养在欧阳先生家。
还把顾庆田跟胡书兰定亲的喜讯,告诉欧阳先生。
欧阳先生是个爱热闹的,听到后很高兴:「还没请媒人?那别请了,我亲自为顾家去胡家提亲,如何?」
程哥儿听得眼睛大亮:「当然好了,这可是大好事儿。」
又问道:「欧阳爷爷可是说真的?要是定了,我这就回去,趁着胡东家还没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欧阳先生笑着弹他的额头:「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