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监军被这话噎住了……戎贼来势汹汹,确实屠了他们不少人,再回想以前,许尤所带领的西北军确实很废,无法跟骆英他们当年比。
骆英见他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冷笑道:「辛监军,城楼上议事吧,把事情谈妥了,我们也好出兵打戎贼。」
谈不妥,他不会出兵!
辛监军没办法,只能点头,一群人上了城楼,进了一间最大最好的屋子。
骆英是真嚣张,进屋后,笑道:「这就是许尤住的屋子,他就死在这里,瞧见那摊暗红色的东西没有?那是许尤的血。」
这,辛监军气得想扇骆英一巴掌,可许尤已死,他只能坐下,开始谈判:「你们手底下有多少兵马?能保证打退戎贼吗?要是守不住疆土,本官可不会帮你们!」
骆英笑得嚣张:「我们手底下的兵马不多,不过是鹰食帮三万人,加上五万多西北旧军,以及部分元国公府旧部罢了。」
什么!
辛监军震惊了,没想到骆英他们能聚集这么多兵马,而且:「元国公府旧部也来了?」
骆英点头:「没错,盛将军、凌将军、酆将军正在集合人马,最多五天就能赶到这里。」
说着,拿出一块盛家玉佩,啪一声,拍在桌面上:「辛监军要是不信,可以看看这枚玉佩。」
辛监军年纪大,元国公府跟卫国公府、秦侯府兴旺的时候,他是见证过的,认得盛家玉佩,拿起来看过,确实是盛家佩后,信了八成。
却不敢全信,因为骆英太过狡猾,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
辛监军心下嘆道:元国公府为了皇后娘娘,一直隐忍不发,过了将近二十年的平凡日子,这回竟然也出动了……大楚皇朝,怕是要生出一次最大的波澜来。
「至于能不能打退戎贼,那要看辛监军跟景元老贼支不支持了。」骆英翘着二郎腿,斜睨着辛监军道:「各种物资必须源源不断的供给我们;不得捉拿我们在大楚各地的亲戚故友为人质,威胁我们;要给予我们一定的权利,比如先斩后奏等,最后……」
骆英正视辛监军,道:「彻查当年卫国公一系通敌的案子,还卫国公一系清白,不能让我们几家人白死!」
秦家、骆家、贺家、虞家等人家都是被连累的,根本没有对大楚、对陛下不忠,要求彻查当年的案子,合情合理,并不过分。
可是……
「你们几家的案子是陛下亲定,这时候要求彻查翻案,是在要挟,是在打陛下的脸,让陛下如何自处,如何面对世人?」辛监军对景元帝还是很忠心的,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做监军,先前讨好许家,做出让步,也不过是为了保命跟更好的办事。
「呸,他的脸面被打得还少吗?多打一次又怎么了?何况只是打他的脸面,没有要他的命,老子够对得起他了,我们几家可是差不多被他杀绝了!」骆英大怒,一脚把谈判的桌子踹翻,眼睛怒红,想着当年几家人血流成河的情景,恨不得连辛监军也劈了。
辛监军吓了一跳,赶忙避开,这才没有被倒下的桌子给撞到,稳稳心神后,说道:「我会把你们的要求呈上去,可陛下会不会答应,我不敢保证,可无论如何,你们都得领兵抗戎!」
言罢,看向秦三郎。
只有秦小侯爷能制住骆英。
秦三郎道:「抗戎乃是大任,与其他事情无关,我们会拼命守住疆土,打退戎贼。」
辛监军鬆了一口大气,道:「秦小侯爷大义,多谢了。」
又趁机道:「碍于两位的身份,还请两位亲笔写下一纸保证书,保证不会拥兵自立。」
「你说什么?」骆英怒了,衝过来揪住辛监军的衣襟,冷笑道:「辛老头,你给老子弄清楚了,现在是我们帮景元老贼抗戎,你还想让我们写这种保证书,当我们蠢吗?!」
辛监军很害怕,可还是壮着胆子道:「可你们是朝廷钦犯,让你们领兵挂帅,万一打退戎贼后,你们直接带兵攻入京城该怎么办?保证书必须写!」
说完又看向秦三郎。
可这回秦三郎没有顺他的意,看着他道:「这种保证书,我们不会写,我只能给你一句话,我不会先对大楚不忠,可要是景元帝负我,那就别怪我用兵自保。」
他是有妻有子的人,还有很多亲戚要护着,不再是一个人了,为了他们,他不会写这种对自己不利的保证书。
「你们……」辛监军很愤怒,想大骂他们是贼子,然而他们有错吗?已经被景元帝负了一次,害得家人死绝,要是他们再不防着点景元帝,那才叫蠢!
屋子里,陷入寂静,两边僵持足足一刻多钟,辛监军终于退让:「保证书可以不写,不过秦小侯爷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这就是承诺,我会把这句话写在奏章里,传遍大楚、记入史册,还望秦小侯爷说到做到,莫要给秦侯丢脸。」
骆英笑了:「穆哥儿自然会说到做到,可你也记得告诉景元帝,老子可是什么承诺都没给,所以他最好老实点,别整什么么蛾子,不然老子破了京城,把他踹下金銮殿!」
「骆英你大胆!」辛监军气得要死,骆英这混帐,不但狡猾,还屡次对陛下大不敬。
骆英笑了:「老子从小就大胆,连景元老贼都知道的,还用你来说?」
「你!」得亏辛监军身体好,不然得被他气到中风。
骆英一摆手,道:「别你了,就这么着,赶紧给景元帝写奏章,把这事儿告知他,再让他运物资过来,要是没有物资,打了败仗,可怪不得我们,全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