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鼓乐声起,肖成举带着一群人拦在侯府门前,对季丰道:「新郎官,看在你是个武人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就先做九首迎亲诗吧。」
呼!
周围发出一阵呼声,跟着季丰来迎亲的武将们指着肖成举道:「肖二,你这就过分了,明知道我们是武人,你还故意让我们做这么多迎亲诗,我们哪里会那玩意?不如比试一番,赢了就让季丰进去接新娘子,如何?」
肖成举笑了:「比武?那你们更赢不了,我爹可是西北狼侯军千户,前院里有一批狼侯军在等着呢,要我把他们请出来吗?」
啊这?
武将们怂了,领兵打仗他们可能会赢,可跟狼侯军比武,怕是很快就会输。狼侯军所用武器皆是特意打造,所用招数全是专为快速杀敌而创。
有人道:「九首迎亲诗太多了,一首,剩下的全换成拦门酒,我们保证都给喝光,咋样?!」
肖成举:「呸,你们想得倒美,酒水可是贵东西,只能主桌的贵客们喝,你们就老老实实的作诗,要不就认命挨揍吧!」
池十一道:「诸位兄弟们莫急,还有我们呢,我们可是五岁开蒙,寒窗苦读十几年的人,几首迎亲诗罢了,小意思!」
说着,他自己先作了一首迎亲诗。
宁大公子听罢,有些不屑,这种破诗也敢拿出来献丑,果然是庶出的子孙,不知道藏拙,是会点文墨就要出来乱舞的。
钱庆贺听得嘘了一声,道:「池公子,你这是诗一般啊,你们迎亲的傧相不会就这点文采吧?」
房四公子听罢,对宁大公子道:「宁兄在京城之时就有才名,不如你来一首,给咱们京城的公子们长长脸。」
宁大公子被捧了一句,心里有些高兴,矜贵的点点头,道:「那我就来一首。」
房四赶忙喊道:「击鼓,宁伯府大公子要献迎亲诗一首!」
咚咚咚!
鼓声又起,大傢伙看向宁大公子,片刻后,宁大公子吟出一首诗来……吉小姐侧耳想听,可女眷的马车已经往旁边的侧门去了,她是没听到什么,可宁大公子负手而立,仰头作诗的身姿,却是入了她心里。
老包媳妇在侧门迎女客,看了她们的喜帖后,喊来两个亲眷:「带秦二夫人跟吉小姐去兰家那边吃嫁女酒。」
因着嫁娶都在秦侯府里办,为了省事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男客是去吃迎亲宴,女客都去吃嫁女酒。
「是。」两名女眷立马过来,给吉氏她们带路。
吉氏她们穿梭在秦侯府里,被路上的景物惊到了,不过是陇山府内的秦侯府罢了,竟是如此恢弘又不失精緻的。
精緻到她们脚下踩着的地板都是白色云石,目光所及皆是风景……可见这座秦侯府是请名匠特意设计过的,只有这样,才能每一眼看过去都是一处美景。
这座秦侯府还很大,吉氏她们走了三刻钟才到二门。
在二门迎客的是路氏,她微微俯身,笑道:「秦二夫人赏脸而来,我替兰家肖家多谢您了。」
又对后头的金秀秀道:「给秦二夫人她们带路。」
「是,秦二夫人,请跟我来。」金秀秀给她们行了一礼后,转身带着她们往后院走去,差不多半刻钟后,转向右边,再走一会儿就看见一座座错落有致的院子。
金秀秀指着那些院子道:「兰家的院子就在那边。」
吉氏听罢,看一眼吉嬷嬷。
吉嬷嬷笑问:「金姑娘,听说两位小公子的母亲跟兰家关係不错,她今天可会来吃嫁女酒?」
金秀秀听罢,突然停下来,紧跟在她后头的吉嬷嬷差点撞上她的背,有些懊恼的道:「金姑娘怎么不走了?」
金秀秀转身,看着她道:「两位小公子的母亲是秦侯夫人,是做出诱虫药、解了木薯毒的予国有功之人。」
郑重的说完这句话后,又说了一句吓人的话:「这里是西北,用的不仅仅是刑律,还有军法军规,还请嬷嬷熟背军法军规,免得不小心犯了军法,可是要吃大苦头的。」
言罢,不管吉嬷嬷跟吉氏她们的脸色,转身走了。
吉氏她们气得要死,可只能继续跟着金秀秀走。
「贵客秦二夫人、吉家小姐到!」金秀秀走到待客的院子门前后,高声喊着。
肖寡妇赶忙带着肖大妹过来迎接,一把抓住吉氏的手,道:「诶哟,秦二夫人来了,真是太给兰家肖家脸面了。」
没有立刻请人进去,而是看向吉氏身后提着贺礼的丫鬟,道:「秦二夫人真是太客气了,人到了就成,还带贺礼做啥?」
可话锋一转,又道:「大妹还愣着做啥,赶紧收礼啊。」
「是,娘。」肖大妹眨眼间就把贺礼收下了,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吉嬷嬷内心轻视,呵,果然是破落户,一点规矩都没有。
然而,肖寡妇突然看向她,道:「你是秦二夫人家的老奴吧?那赶紧带着丫鬟们去隔壁屋子坐着,今天来的贵夫人太多了,里面实在是没有你们下人站的地儿。」
这话简直是把吉嬷嬷的老脸扔在地上碾压,可吉嬷嬷还不能发火……你一老奴才,有什么资格发火?
吉氏忍气装贤惠,道:「吉嬷嬷,带着丫鬟们过去吧。」
「是。」吉嬷嬷只能走了。
「吉妹妹真是明事理,快进屋坐,外头冷,别冻坏了。」肖寡妇拉着吉氏进了女客所在的院子。
而顾锦里很给肖家脸面,早就已经来了,正坐在正屋跟各位夫人聊天。
吉氏跟吉小姐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一黑,差点晕过去……那个坐在主位,被众多夫人围着说话的年轻姑娘就是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