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令:……
狱卒:……
合着他们还得谢谢长公主。
不过,就眼前这黑如煤炭的大坑来看。
若是没挪开,他们得碎了……
这么一想,宗人令竟得了几分慰藉,胸口疼痛减轻了不少。
好好的一个大人被气的蔫吧蔫吧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三司官员连寒碜几句都不忍心。
刑部侍郎:「长公主的本事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哪天要上天窜地了都不稀奇,大人您可别把自个儿气坏了。」
「嗐~人都跑了,咱在这儿干瞪眼也无用,还是赶紧进宫请罪吧。」大理寺丞嘆口气道。
御史中丞:「说的对,陛下将这位看得紧,走走走进宫吧。」
「大人,长公主给您留了信。」一狱卒匆匆跑来。
无视三司官员落在自己身上的怪异视线,宗人令重重一哼:「都跑了还给本官留信做什么!」
信纸是御用的,笔墨是珍藏版的。
一打开就飘着淡淡清香。
『本宫就想试试能不能将非宝刀不断的寒铁炸断,但奈何不能亲眼见证,还劳烦宗人令他日告知。』
宗人令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人,大人!」
「快来人,大人被长公主气晕了!」
几个狱卒手忙脚乱的架着宗人令跑了。
刑部侍郎:……
御史中丞:……
大理寺丞:……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金华殿。
大臣控诉长公主恶行。
刑部侍郎脸红脖子粗:「着实过分,跑就跑了竟还将牢房给炸了!」
大理寺丞口水横溅:「整个牢房毁于一旦,硬是将宗人令生生气晕,简直跋扈至极!」
御史中丞跺脚:「那么大一个坑看着都很是阴森骇人,要不是提前将宗人令挪开了,怕是都血肉横飞了!」
「在狱中竟还要接府中俊俏小郎君进去伺候,简直是有辱斯文!」
「哼!何止有辱斯文,还目无法纪任性妄为。」
「不过是仗着先太上皇先皇宠爱,如今可没人再纵容!」
「先太上皇先皇若泉下有知,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儿了!」
新帝赵翎面无表情听臣子数落赵意晚。
骂人连名姓都不带,真有意思。
刑部尚书:「长公主谋逆在先,越狱在后,罪大恶极,臣请旨缉拿长公主!」
大理寺卿:「长公主目无法纪,煽动朝臣谋反,其罪当诛,臣请旨缉拿长公主!」
御史大夫:「长公主肆意妄为,企图毒害陛下,其心可诛,臣请旨捉拿长公主!」
赵翎随手翻了几本摺子,皆是请旨缉拿长公主归案。
过了好半晌,只听少年皇帝轻笑:「既如此,便依爱卿们。」
「谁能缉拿长公主归案,赐封三代侯爵。」
众臣:「微臣定不负皇恩!」
宫道上,臣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御史大夫可有妙计?」刑部尚书道。
御史大夫扬眉:「妙计自然是有,但不便告知。」
大理寺卿:「三代袭爵这诱惑大的很吶,两位大人可得抓紧些。」
御史大夫瞟他一眼:「大理寺卿就不想要?」
「想,自然想。」大理寺卿老神在在道:「本官已有计策。」
刑部尚书:「哦?」
「说来听听。」
大理寺卿:「这首先必定是满城搜捕,先画了画像张贴在城内各处及各个城门,再让手下兵马挨家挨户的搜!」
「若城内搜不到,再兵分几路马往城外搜,本官就不信长公主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刑部尚书点头:「言之有理。」
「本官府中正好有一画师画的一手好丹青,可让他来画像。」
大理寺卿冷嗤一声:「长公主声名狼藉人人喊打,怎配上好画师!」
御史大夫冷着脸放狠话:「本官挖地三尺也要将长公主缉拿归案!」
刑部尚书:「找他个几十年,总能找到!」
大理寺卿冷笑:「你还有几十年可活?」
刑部尚书吼回去:「本官还有几个儿子!」
只有一个独苗苗的都御史大夫和无嫡子的大理寺卿黑了脸,甩袖大步离开。
城外一处荒无人烟的废井。
有一个……两个……三个人从里头爬出来。
小太监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揉了揉胳膊:「狱卒都是吃干饭长大的么,那么重!」
小侍女鼓着大眼瞪他:「你就搬了两个,其他都是我搬的!」
赵意晚挤到两人中间,一把一个扯开:「你们挡着本宫了!」
小太监:……
小侍女:……
荒无人烟,广阔大地,他们挡着她什么了,挡着她空气了?
赵意晚上下左右望了眼后,扯小侍女过来:「这地方你找的?」
小侍女欢喜点头:「嗯!这里方圆十几里无人烟,地道挖到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瞧小侍女一副求夸讚的表情,赵意晚扯着唇角哼了声:「真聪明。」
小侍女笑的跟朵花一样:「谢殿下夸奖。」
「所以,你是要本宫走个十几里?」赵意晚凉凉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