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意晚沉默。
看不出来,贺清风对她的执念已经到了要带她的尸体回去合葬的地步了。
半晌后,赵意晚挨个瞪了眼小侍女小太监:「突然很想连芮了。」
阿喜:……
小鹊儿:……
「殿下是嫌弃我们了吗。」小鹊儿小心翼翼道。
赵意晚伸手敲小太监的头:
「这会儿倒聪明了!」
小太监抱着头瞪大双眼:「殿下怎么不敲阿喜。」
赵意晚:「她本来就不灵光再敲就傻了。」
小太监眨眨眼。
被敲了头他竟觉得有几分开心是怎么回事。
阿喜:……
「殿下是在骂奴婢笨吗?」
赵意晚:……
「阿喜真聪明。」
阿喜:「奴婢怎么觉得殿下不是真心夸奴婢的。」
赵意晚嘆口气,摸了摸小侍女的脑袋。
「阿喜觉得怎样才算隐居世外。」
阿喜:「就……现在这样?」
赵意晚眯起眼:「可是我们的行踪被南国太子知道了。」
阿喜皱眉:「他会打扰我们吗。」
赵意晚沉默。
她很担忧,担忧若哪天她不在了,这两个小东西该怎么处理。
过了许久,赵意晚才道:
「贺清风是南国太子,身处政治中心,被他知道了行踪怎算隐居世外。」
贺清风性子端正,品性纯良。
被她欺负了那么久还愿来报恩,说明脾气极好。
所以如果将这两个小东西託付给他,他应当不会被他们气死。
阿喜突地起身:「殿下我们换个地方吧。」
赵意晚一把将人拽下来:「倒也不必。」
「安生几日是几日。」
除了贺清风。
她还有许多桃花债。
趁她还鲜活。
得一个一个了断。
「明儿想吃暖锅。」赵意晚岔开话题:「辣的。」
小鹊儿忙点头:「多辣的?」
赵意晚:「辣到鲜红鲜红的那种。」
小鹊儿在厨艺方面很有天赋,曾跟在公主府十个大厨身边学了不少地方菜,所以赵意晚去哪儿都要将他带着。
第二日。
主仆三人围着暖锅吃的香喷喷的。
也辣的脸蛋儿红彤彤的。
如此柴米油盐,平淡安然的日子过了整整一月,各个地方的家乡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山中隐秘的小屋终于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这日清晨。
赵意晚起了个大早窝在椅子上看日出。
因为起的太早篱笆上的露珠儿都还没干。
来人头髮丝上也还带着湿气。
日头冒出一半时。
赵意晚无声嘆口气:「站了一夜?」
她安宁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来人自篱笆后现身,踱步至赵意晚身后,立了片刻才俯下身双臂环在赵意晚脖颈,将头瞌在公主肩上,颇为委屈的道:「殿下让我找的好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来的桃花债是谁~
第7章
少年郎如往昔一般同公主撒娇。
眷念的语气里带着些微埋怨。
赵意晚任由他亲昵的蹭自己肩膀。
直到少年郎的嘴唇碰到她的耳尖时,才偏了头:「怎么找来的。」
被公主拒绝少年郎很不甘心,但到底没继续放肆,只委屈道:「从地道里钻过来,绕着枯井方圆十里一步一步的找,找了一月才找到这里。」
赵意晚不说话,气氛便又安静了下来。
少年郎便就着这姿势将下巴瞌在公主肩上,两人的脸只有一指相隔。
赵意晚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年郎的呼吸在她耳边游荡。
阿喜这个时辰下山买菜了。
屋里头只有一个睡得跟头猪的小鹊儿。
他要带她走,她反抗不了。
果然。
少年郎鬆开手臂,半蹲在赵意晚面前拉着她的手道:「殿下,跟我走好不好。」
时隔三月,赵意晚再次看到少年郎的脸。
如往昔一般俊俏,只是眼里多了些疲惫,眼角有了丝乌青,看起来的确像是找了她一月。
「我若不愿呢。」
赵意晚盯着搭在她脉间的手指,缓缓道。
他的医术还是她逼着他学的。
少年郎没出声。
眼里从惊愕到慌乱再到疼惜然后慢慢恢復平淡。
「殿下的武功呢。」
赵意晚莞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否则怎敢摸她的命脉。
少年郎低头咬了咬唇,半晌才抬眸:「殿下,我在府中后院建了一处阁楼,是按照殿下的喜好来布置的……」
「苏栢。」赵意晚打断他:「我说,我不愿。」
苏栢是十二岁入的公主府,以公主府客卿的身份,到今年已过六个年头了。
这还是苏栢第一次听赵意晚用这般冷的语气同他说话。
「我在府里养了几名医师,搜罗了许多珍贵药材,挖了几个名厨,丫头小厮也都长得周正,殿下同我走……」
「你带了多少人来。」赵意晚再次打断他。
苏栢盯着赵意晚,眼里湿漉漉的:「三十人。」
赵意晚轻笑:「我没了武功还能让你如此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