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什么时候会醒呢。」
神道子看了眼塌上的人, 随口道:「三日左右。」
接下来的几日, 神道子比以往更忙碌些, 在太子长公主鹰剎之间连轴转。
好在鹰剎两日后便醒了。
看到林鹊阿喜的那一瞬。
鹰剎自是惊愕万分。
林鹊噼里啪啦将所有事情给他讲了。
自然是忽略自己曾把他忘在汤池,让人睡了大半夜鹅卵石的事。
得知赵意晚有救。
鹰剎激动的当即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动不了。
「你从忘川崖上跳下来,虽然有阿喜护着,但还是摔得不轻。」小太监心虚的眨眨眼:「你……你腿摔断了, 神医已经给你接了骨,养几个月才能下床。」
鹰剎只皱了皱眉,没再多问。
殿下能活着便好,他断一条腿又何妨。
小太监将人忽悠完一溜烟的跑了。
他不敢告诉他,其实他原本没有这么严重,是他将人生拖硬拽时二次伤的。
三日后赵意晚没醒过来。
太子先醒了。
侍卫日夜不分的守着,总算把人盼醒了,顿时鬆了一大口气:「殿下您终于醒了,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贺清风皱眉。
他浑身都不舒服。
「殿下?」没得到回应,侍卫有些着急:「神医说没什么大事,但还是要等殿下醒来再诊断一次,殿下我背您过去吧。」
贺清风眉头皱的更深。
「诊断什么。」
侍卫一愣,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家殿下可能还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遂小心翼翼道。
「殿下您可记得您被缙国长公主砸晕了?」
贺清风:……
「谁?」
砸晕?砸谁?
侍卫:「缙国长公主。」
「小清风,看出什么来了吗?」
一个时辰前,贺清风便过来坐在椅子上盯着塌上的人,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没变过。
神道子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弯腰学着贺清风动作道。
贺清风偏了偏头。
「是她。」
神道子:……
「就这?」
「救的活吗?」
贺清风又道。
神道子:……?!
「你在质疑我。」
贺清风静静的看着他:「几个月前,你说喝完药,余毒就清……」
「行行行!」神道子直起身子摆手打断他:「就你中那毒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挑!」
贺清风不说话。
神道子心虚的哼了声:「老夫也是第一次解这种毒,判断失误很正常。」
说完又气呼呼道了句:「没把你治死就不错了。」
贺清风:……
「谢谢。」
谢谢没把他治死。
神道子面色好看了些:「算你有点良心。」
贺清风勾唇。
「什么时候能醒?」
神道子看了眼赵意晚,眨眨眼:「三天后。」
贺清风挑眉,没作声。
倒是刚端药进来的林鹊听见这话,忍不住道:「您三天前也是这么说的。」
贺清风抬眸看向神道子。
神道子别过头:「能醒不就行了!」
贺清风理了理衣袖,起身缓缓道。
「醒不过来,你神医的名声就别要了。」
神道子:……?!
威胁他?
「三天!一定能醒!」
偏他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绝对不能不要!
为了保住尊严。
神道子不眠不休的扎在药房配药施针。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
赵意晚幽幽转醒。
此时,贺清风正拿了本书随意翻着。
余光瞥见那几根葱白的手指微动后,他放下书好整以暇的盯着塌上的人。
赵意晚蹙着眉头。
觉得浑身好似被针过一样痛,难不成死了还有痛觉?
她颇为烦躁的睁眼。
眼前从一片白光,到模糊的人影然后逐渐清晰。
赵意晚怔住。
端如竹,清如月,贵如玉,美如画。
这不是……贺清风?
赵意晚重重闭上眼。
怎么看见这狗东西了,幻觉?
片刻后又睁开眼。
面前还是这张脸,唇角还带了笑。
反覆闭眼睁眼好几遍后,眼前的人不仅没消失还越来越清晰,那眉眼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赵意晚哀嘆一声紧紧闭上眼。
他也死了?
「晚晚。」
清冷的音色带着笑意,凭白添了些温柔深情,让人听着骨头都要酥了。
赵意晚忍不住再次睁开眼。
「是我没死还是你死了?」
贺清风俯身靠近她,温声道。
「晚晚看我像死人吗。」
太子凤眼明亮,肤色白皙,薄唇红润。
好看的不能再好看了,跟死人是完全不搭边的。
「所以,是我还活着。」
赵意晚很不解,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她还活着?
从鹰剎口中贺清风已知晓了来龙去脉。
遂道:「忘川崖下是神药谷。」
赵意晚茫然。
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满天下都在寻找的神药谷,她跳个崖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