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一双眼。
「长公主昨夜睡在殿下屋里?」
赵意晚面色僵硬的呵呵笑了几声,指了指屋内:「那个……我梦游,梦游。」
侍卫憋着笑,故作诧异。
「那长公主为何翻窗?」
长公主理了理头髮,整理了下衣裙,很是顺口的回答:「就昨夜也是翻窗……」
然后霎时僵住。
谁特么记得梦游发生过的事!
侍卫抿唇强忍住笑。
「还不进来!」
门被打开,贺清风看了眼侍卫,对外头赵意晚的尴尬浑然不觉。
虽然太子掩饰的很好。
但赵意晚还是看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赵意晚:?!
狗东西竟然笑话她!
「把窗户封死。」里头传来太子温淡的声音:「免得有野猫半夜翻进来。」
「是。」
侍卫的尾音带着不可抑制的笑声。
赵意晚:?!
野猫?说她是野猫?
眼看长公主要气的闯太子的屋。
小太监低着头,挪到长公主面前。
「殿下,该洗漱了。」
赵意晚怒气腾腾的转头。
「你低着头做什么!」
小太监抬头哀怨的望了眼长公主。
丢人,太丢人了。
即使小太监没说出口。
但赵意晚看懂他的意思了。
赵意晚更气了。
但这事又确实是她理亏。
明明是打算理直气壮的找人麻烦,结果怂兮兮的跑了不说,还被所有人知道她半夜翻了太子的窗。
越想越气。
长公主绕到太子的屋前抬脚踹了他的门。
「唔~」
赵意晚抱着脚痛的面红耳赤,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屋。
目睹这一切的小太监瞠目结舌。
殿下怎么看着……没那么聪明了。
听见门响和那声闷哼,贺清风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野猫。
「殿下,宫里来信了。」
洗漱完,侍卫才正色道。
贺清风绑发的手一顿,而后道。
「念。」
侍卫:「是。」
信是东宫暗卫写的。
内容大概就是陛下身子已不大好,几位皇子蠢蠢欲动。
另外,西宁洛北有联姻之意。
念完后,侍卫有些忧心。
「殿下,我们何时回宫。」
贺清风面色清淡,负手立在窗前。
西宁洛北主动联姻,那便不是求娶。
「毒素彻底清了便回。」
他离开已有许久,该是要回去了。
侍卫:「是。」
「属下已问过神医,殿下再泡半月汤池便可彻底清除鸳鸯血。」
贺清风皱眉,回头看他。
「再等三月。」
侍卫不解,三月?
不是说毒素清除便回……
突然灵光一闪。
哦!殿下说的是长公主,神医说过长公主需要三月才能治好内伤。
「殿下……昨夜?」
想起刚刚的一幕,侍卫擒着笑小心翼翼道。
贺清风瞥了他一眼。
「最近功力如何……」
「殿下,属下去封窗户!」
他不想半夜在外头扎马步餵蚊子。
太子看了眼侍卫仓惶的背影,轻嗤了声。
胆子越来越大,敢打趣他了?
后来的半个时辰。
侍卫封窗户的声音格外大。
赵意晚听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咬牙切齿。
狗东西!
长公主一来气,便直接跑到隔壁。
将太子压在窗边小塌上,恶声恶气道:「再敢躲着我,我便将中间那堵墙砸了!」
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贺清风捡起刚刚被她打掉的书,眉眼染上笑意。
而后笑意越来越大,最后轻笑出声。
第38章
第二日, 赵意晚便不理贺清风了。
两人面对面碰见时,长公主还朝对方翻个白眼儿冷冷一哼,看的小太监直皱眉。
印象中的殿下对郎君们都很不正经。
且向来只有殿下哄别人的份儿, 从未有哪个郎君能让殿下这么生气, 还这般……孩子气。
贺清风对此恍若未闻。
只在每次擦肩而过后勾起唇角。
如此过了三日,赵意晚忍不住了。
这狗东西竟然也不来哄哄她!
是她生气生的不够明显?
还是他压根儿不在意她生不生气!
于是这日,长公主得知贺清风去了汤池后,鬼使神差的追了过去。
除了刚开始那会儿掉入汤池外。
赵意晚还从未去过汤池。
许是因为她不愿看他痛苦不堪的模样。
又许是因为自家两个呆头鹅隔一日便要去伺候贺清风泡药浴, 让她觉得生气,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汤池周围布满了鹅卵石,还有一排青葱树木围绕, 从外头根本看不到里头的情形。
但并不妨碍声音往外传出来。
「溱太子,您今日可觉得好些了。」
是阿喜的声音。
「神医说您体内毒素清的差不多了,明日开始就不会痛的昏厥了,也不会这般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