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你死在外面的话。」贺清风温声道:「不过,你没死在外面,倒是差点让我给你陪葬。」
要是当初他晕的快一点,动作再慢一点,内力再浅一点,他就被她砸死了。
「噗……」赵意晚笑出声:「刚好就地合葬。」
贺清风瞥她一眼:「如果那时候我死了,唐堂会带我回南国,葬入皇家陵墓,你会在这里成为孤魂野鬼。」
赵意晚:……
「大过年的什么鬼不鬼的,所以是你家那个侍卫想叼走我的阿喜。」
不把他们葬在一起。
不是个什么好侍卫。
贺清风:「可以这么说。」
虽然用叼来形容不太恰当。
赵意晚点点头,没表态。
「所以现在,没热闹看了?」
院子里一地的红色爆竹渣渣,还有因打斗而四处倒下的桌椅。
有几张椅子已经碎成几块。
贺清风偏头:「药房应当很热闹。」
赵意晚:「不去。」
「房顶上也可以看。」
「带几壶酒?」
贺清风:「你不能喝酒。」
赵意晚:「你可以喝。」
贺清风低头看向赵意晚。
赵意晚眸子里一片清澈,无半点阴谋诡计。
「好。」
半刻钟后。
赵意晚被贺清风用一件毛茸茸领子的白色披风裹着,带到了房顶,一旁放着几壶清酒。
「这酒很适合你。」
赵意晚瞥了眼酒瓶上隽秀的竹叶白三个字。
看着就跟他的人一样,端正清冷。
贺清风不置可否,只往某处瞥了眼道。
「你不去,就不怕你的阿喜被叼走。」
赵意晚往他身上凑了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瞧见不远处的药房。
说什么她听不见,但隐约能看到小院里,神医在包扎伤口,而侍卫紧紧赖在小侍女胳膊上。
赵意晚:!
「他们说的是什么!」
贺清风闭上眼,半晌后轻声道。
「唐堂说手臂残了,要阿喜负责任。」
赵意晚:……
「他自己凑上去的!」
贺清风:「林鹊也是这么说的。」
赵意晚:「然后呢。」
「然后,唐堂说,那就让鹰剎负责任。」
赵意晚:……
过了许久,她才看向贺清风:「你的侍卫怎么这么不要脸。」
贺清风挑眉:「林鹊也是这么说的。」
赵意晚眨眨眼,不愧是她的小鹊儿。
「然后呢?」
「然后,唐堂说……」太子唇边溢出一丝轻笑:「说是跟缙国长公主学的。」
赵意晚:……!
「我有这么不要脸?」
贺清风看了眼在他腰间上下摸索的手。
想了想道:「没有。」
赵意晚往贺清风怀里钻了钻。
撒欢似的蹭着:「溱溱最会说话了。」
「晚晚锲而不舍的精神,唐堂学不到万分之一。」
赵意晚顿住。
这不就是换了种说法,说她非常不要脸吗。
「溱溱。」赵意晚闷闷的道。
「你学坏了。」
贺清风饮了口酒,听见这话低头笑了声。
「跟晚晚学的。」
浅浅的酒香顺着太子的气息一道传来,充斥在鼻息间,格外的诱人。
赵意晚抿唇,弯着眉眼轻声道:「这酒好香,溱溱多喝点。」
贺清风:「你想把我灌醉?」
赵意晚摇头:「不是。」
不过,她挺好奇他醉了是什么模样:「溱溱要是愿意,我倒想看看。」
贺清风冷哼了声。
「我把我自己灌醉?」
赵意晚眨眨眼:「这好像不大可能。」
他又不傻,把自己灌醉白白便宜她。
太子不傻,她自然也不会傻到打这主意。
赵意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贺清风怀里眯起眼,她想不明白他身上为什么会这么好闻。
午后有阳光洒落,房顶上也不觉冷。
贺清风一手揽着赵意晚,一手拿着酒壶。
温暖的阳光下,太子舒服的眯起眼。
世外净土,得良人相伴,乃人生极乐。
远处隐隐有吵闹传来。
赵意晚半睁开眼,干脆趴在贺清风腿上认真看着。
小鹊儿与鹰剎一左一右强行将唐堂拉走,唐堂不甘心的朝阿喜望了又望。
赵意晚勾唇,看来唐堂这点心思是人尽皆知了,不过林鹊护着阿喜是常理,可鹰剎竟也会护犊子?
酒香越发浓郁,让人心猿意马。
赵意晚在贺清风腿上蹭了蹭。
她从未与全盛时期的贺清风动过手。
所以,她从来不知他的内力竟已高深到能隔空入耳。
虽然这里能看见药房的小院,但其实隔得并不近,走路要走上好一会儿。
可他竟能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若她此时内力还在。
应当能知道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意晚终于忍不住了。
在贺清风饮了一口酒时,她快速的抬头吻上他的唇。
酒香太盛,太子太勾人。
她不做点什么就不叫赵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