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弯弯面色一红,砰地跪下。
「殿下,奴婢……奴……」
似是做了某种决定,秦弯弯细弱游声道:「若是殿下需要,奴婢愿意上宴席唱曲……」
「秦姑娘身姿卓然,貌美如仙,本宫可舍不得给旁人看。」
长公主眉眼带笑,像极了都城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
秦弯弯面色更红了。
貌美女郎局促的跪着,除了谢殿下,旁的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看着很是叫人心疼。
「起来吧,日后不必再自称奴婢,去唤阿喜进来给本宫梳头。」
她还得抓紧去同风倾好生算一笔帐!
「是。」
秦弯弯心思玲珑,自然看得出长公主还有要事,遂没再多话,赶紧起身退出了寝殿。
赵意晚用了早膳才慢悠悠的往大殿走,林鹊阿喜一左一右紧紧跟在她身后。
「去给秦弯弯收拾一间小院儿,配一个贴身丫头,一个粗使丫头。」
林鹊点头应下:「是。」
想了想又道:「殿下怎待她这般好。」
赵意晚挑眉:「自是因为本宫喜欢美人儿,尤其是她那种娇滴滴的。」
林鹊嘁了声:「殿下昨日还说喜欢连芮那种成熟稳重的。」
阿喜皱眉:「殿下不喜欢奴婢吗。」
赵意晚:……
「喜欢,喜欢,本宫最喜欢阿喜,阿喜最可爱。」
林鹊看着前方被殿下温声细语哄得一脸灿烂的小侍女,立在原地无奈摇头。
殿下如今,哄女郎也得心应手了。
大殿内。
风倾端端坐着,不知等了多久。
赵意晚示意林鹊屏退下人后,才缓缓踏入殿内坐在上方主位,安静的看着风倾。
这一幕,对他们来说都并不陌生。
曾经他们并肩作战时。
曾数次在此谈论朝政。
而如今,已物是人非。
仿若时隔经年。
风倾望着赵意晚,眼里璀璨如星,他有许多话想同她说,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可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
那日,从军营离开后,他总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死,他宁愿相信她是在藉此隐于世外。
而昨日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是赵意晚,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
「你内伤如何了。」
对视了许久,还是风倾先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一夜未睡,总觉得这是在做梦,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他不敢睡,害怕同那无数个午夜梦回间一样,猛然清醒后,她又消失不见。
赵意晚错开目光,淡淡道:「你是想问,我离开是不是早有预谋,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内伤又是怎么好的对吗。」
饶是风倾再迟钝,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冷淡。
从昨日宴席上对他的忽略到昨晚的冷漠,风倾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我离开是不想再承受一次钻心之痛,也是不想死在你们面前,所以才准备去寻个山崖跳了,并没有什么预谋。」赵意晚顿了顿,又道。
「只不过运气好,在将死时遇见了神医。」
风倾猛地看向她,显然是不相信。
赵意晚也不多做解释,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所以,你做了错误的判断。」
风倾没来由的一慌,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是有过疑惑罢了。」
赵意晚面上的最后一丝暖意褪下,她盯着风倾一字一句道:「那么,你因为这个疑惑做了什么。」
她原本只是猜测,直到皇家寺庙那一夜后,才彻底确定。
了解苏栢且记恨他的人并不多,知道皇家寺庙的「长公主」是假的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顾忱她不怀疑,他对苏栢根本就不在意,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她调查了顾忱的行踪,从忘川山离开后,他便一直在洛北边关。
所以,只剩风倾。
风倾身子一僵,下意识躲开赵意晚的目光,皱眉道:「什么意思。」
赵意晚早料到他这个反应。
清冷一笑道:「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风倾心里一咯噔。
难道……她知道了!
果然,他听她淡淡道:「风倾,你觉得那些事你瞒的过我?」
风倾握紧拳头,眼里满是阴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不可能知道,绝对不可能!
赵意晚无意与他打太极,在这种事上她向来干脆利落。
「风倾,去年十月二十,你在哪里。」
风倾的心突地凉了下来,面上却仍旧云淡风轻:「自然是在都城。」
赵意晚轻笑:「是吗。」
风倾抬眸看她:「你不信我。」
「若是曾经,我自然信。」赵意晚清淡的语气带着几分凉薄:「可这件事,我偏不信。」
风倾面上浮现一丝落寞,轻嗤一声道。
「那么你觉得我去了哪里。」
赵意晚低头沉默,许久后才深吸一口气看向风倾,用几近温柔的语气道:「风倾,我给你一次机会。」
风倾贪婪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这样的温柔,他已许久未见。
赵意晚又轻声道:「你若对我说实话,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既往不咎,不论这些事造成了什么后果,我都替你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