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内力不在她之下。
「长公主,可以交人了吗。」
江朔冷着脸道。
赵意晚瞥了眼阿喜,阿喜对她微微摇头。
「自然可以。」
阿喜没把握,她便不能强攻。
赵意晚偏头看向少年:「去吧。」
少年轻轻颔首,拉了拉缰绳朝江朔缓缓而去。
江朔眯起眼,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
少年拉住马,抬头看向他。
眼神清澈带着几分茫然。
江朔一愣,放下了手。
这的确是他曾经见过的苏栢,面如玉,眼如星。
在江朔的示意下,少年缓缓靠近。
少年手无缚鸡之力,纯挚而又弱不禁风。
江朔终于卸下戒心,然就在他准备调转马头时,余光落在了少年的手指上。
肤色显黑,且手指粗短。
这绝对不是养在公主府的公子该有的手。
「动手!」
「你不是苏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朔猛地回头与赵意晚视线相撞,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意晚在江朔迟疑的那一瞬便知他已发现端倪,而少年反应极快,在赵意晚出口的那一瞬,已架着马往城内疾驰而去。
阿喜也在同时拦住了那瘦小男子,两人缠斗在一起,不相上下。
一时间,只剩赵意晚与江朔按兵不动。
江朔整个人被怒火浇灌,看向赵意晚的眼里充满了杀意。
而赵意晚则是极为谨慎,抓着马背上的剑柄一刻都不敢鬆懈。
与此同时。
泗城府衙的一间屋子里,有婢女正在伺候苏栢梳发。
「大人真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难怪不得长公主殿下这般看重大人。」
婢女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忍不住便夸了句。
苏栢轻笑,少年笑起来乖巧中带着点点傲娇:「晚姐姐的确最看重我。」
婢女被他的笑容怔住,恍神道:「大人与殿下真是天生一对。」
都生得跟神仙下凡似的。
苏栢一愣,天生一对?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说。
少年低头擒着笑,这话光听着就很欢喜。
「大人,您带哪支髮簪呢。」
婢女看向台上的两根髮簪,一支奢华贵重,一看便不是凡品,一支则是用木头雕刻而成,她不知道贵不贵重,但是就觉得很好看。
苏栢毫不犹豫的指向木簪子:「这支。」
「这是晚姐姐亲手为我雕刻的。」
少年的语气满是得意和欢喜。
婢女一惊,而后笑道:「殿下待大人真好。」
长公主殿下亲手雕刻的东西,那自然是贵不可言的。
「这支是晚姐姐送我的及冠簪。」
苏栢又指向另外一支,像是孩童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
婢女瞧着少年骄傲的模样,忍不住道:「大人可真幸福。」
能得长公主殿下这般盛宠,谁人能不娇纵几分。
「大人,好了。」
婢女小心翼翼的的将木簪插在挽好的髮髻上,有些好奇道:「大人,这是什么花如此好看,奴婢从未见过。」
苏栢摸了摸髮簪,眨眨眼:「我也不知,待有机会问问晚姐姐。」
「对了,晚姐姐人呢。」
婢女:「回大人,殿下一早便带着阿喜姑娘去了城门。」
苏栢一愣:「可是开战了,我没听有战鼓声啊。」
婢女摇头:「还没有打起来呢。」
想了想又道:「对了,殿下出门时奴婢无意间碰上了,除了阿喜姑娘,殿下还带了一位公子,那位公子低着头看不清样貌,但侧脸瞧着还与大人有几分相似呢。」
苏栢一惊,与他有几分相似。
他在这里这么多天,可没见谁与他相似。
苏栢呆滞了一刻,突然站起身。
「狸杀!」
他大概猜到晚姐姐要做什么了!
马蹄声疾驰,飞奔向城门口。
城内比平日安静许多,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将士。
泗城并不大,绝对容纳不下那么多士兵,若城内无人,城外有没有开战,那么一个解释。
苏栢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一个秘密,桐关与柏溪有一条密道,可以并肩容纳三人!
一个时辰能行几万兵力至柏溪。
赵意晚与江朔并没有僵持太久。
以江朔的脾气,必然是会出手的。
赵意晚的剑术已属上乘,但在深厚的内力面前,丝毫不占上风。
只与江朔对了两招,她的剑便拿不稳了,赵意晚眸色暗沉,突地打马朝城内而去,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城墙上弓|弩齐发。
城门在此时打开,士兵蜂拥而出。
江朔震惊,狠狠的看向已被隔开的赵意晚:「赵意晚!你竟然使诈!」
赵意晚轻笑:「兵不厌诈。」
「只要能杀了江将军,本宫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她今日的计划便是将江朔引来,就算杀不死他,也得要他脱层皮,顺便……再抢回一座城池。
接下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厮杀。
赵意晚眯起眼看着被包围的江朔,若她还有内力,她倒也不必这般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