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屹抬手揉了下陈暮的发顶,语声无奈:「哭傻了?马上月末了,当然只会是双子座流星雨。」
陈暮得了答案,瞭然又开心的笑。
俩人各自看起眼前的星空,过了会儿,陈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再度出声:「顾时屹,你听过一首歌吗?」
他问:「什么歌?」
陈暮说:「《心愿便利贴》。」
意料之中,顾时屹没什么反应。
陈暮但笑不语,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等不到双子座流星雨
/撒满天际
/先点燃九支仙女棒代替
/最灿烂,不一定
/要许多,钻石黄金
/看你眼睛,有……
幸字卡在喉咙里,陈暮歌声骤止,她偏开两人对视的眼睛,遥遥看向远方。
「是不是很好听,也很应景,一部台湾偶像剧的主题曲,我高考完的那个暑假疯狂追剧,特别喜欢这首歌。」
顾时屹温声问:「哪一年?」
此时的陈暮,还不知自己已经悄无声息的掉进了顾时屹设下的陷阱里,她轻声哼着《心愿便利贴》的后半段旋律,没做任何思考的回答道:「08年,那个暑假是我学生时代过的最幸福的暑假,追了一个月的剧之后,出了成绩,然后北京奥运开始了,我和朋友去北京玩了一个月没回家,在现场看了开幕式,也没错过我感兴趣的每一场比赛。」
长长一段话音落下,身旁人迟迟不出声。陈暮弯着眉眼回看过去,正撞进顾时屹意味不明的打量眼神中,他笑一声,学着她的腔调说:
「奔三路上一去不復返。」
「早过了那个年纪,二十五了。」
「陈暮,合着你跟我面前就没一句真话是吧?」
要命!
今晚这天聊得太愉快,以至于她都忘了从俩人见面开始,她在他面前胡扯了多少句,那会儿在澳门娱乐场里,她为了反驳那句小姑娘,随口给自己乱安了个年龄,却不想在这里叫他发现,她吞咽一口虚无,试图把这句胡扯圆过去:「我脑子笨,小学初中高中都留了级,所以的确是08年参加的高考。」
顾时屹点一下陈暮的脑门,脸上的笑从容又有压迫感:「脑子笨,小时候学过的星座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陈暮心中忐忑,面上强作镇定状:「你不懂,像我这样的学渣,只要是和学习没关係的,都可有兴趣了。」
顾时屹波澜不惊地看着陈暮,缓缓说:「行,把那首歌接着往下唱完,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事了。」
她断在「有幸福的倒影」这句歌词。
当时怎么就停了呢,她想,开头的双子座很应景,可这句不是,她俩之间,谈不到幸福不幸福,今晚是开心的,这就够了。
「好久没听,忘词了。」陈暮眨着无辜双目,煞是诚恳地说。
顾时屹不置可否地扬扬眉梢,乜她一眼:「真忘了?」
陈暮连连点头:「真忘了,不骗你。」
两人无声对望,一个心虚,一个审视。
最终还是陈暮先败下阵仗,她打了个哈欠,顺势想到了一个完美理由结束当前困境:「好困,想睡会儿,太阳快出来了可以叫醒我吗。」
顾时屹打趣说:「起床气大不大,别叫不醒,天亮起来又哭鼻子。」
「起床气可大了,你要叫我错过了末日后的第一场黎明,我肯定哭鼻子,哄不好的那种。」
顾时屹起身,将车后厢空间全部留给她,那对精緻又勾人的眉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唇边含着抹暧昧不清的笑。
听见他说:「这么难哄啊,那也就是我了,才能任你折腾,陈暮,不如你以后跟我得了。」
第10章
陈暮从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庆幸自己向来有做戏做全套的好习惯,说出那句:「好困,想睡会儿......」后,她就顺势躺下闭上了眼睛。
顾时屹的话她听清楚了,最后一句他说:不如你以后跟我得了。
她在心里想,她们不过是相约一起去看末日后的第一场黎明,天亮后就要散场的两个人,怎么就提到以后了呢。
这是一个不该出现在两人间的话题。
好在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话音落下,并没等她回话,转身就离开了,她听见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耳边。
周遭寂静无声。
他带笑的话音在她脑海中反覆迴响,引得她心臟加速跳动。
咚咚、咚咚。
假若对上他总是多情的那双眼睛,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肯定的回答。
好在他没有让她面临这种境况。
陈暮拉起毯子盖住眼睛,像是把自己全部置身于黑暗中,就能让自己更快入睡的一种自我催眠。
她在心中默念:他什么都没说,一句连回答都不需要的随口问话,不必太在意,我很困,我要睡觉。
自我催眠在这一晚竟神奇奏效,陈暮很快如愿进入梦乡。
那一觉,陈暮也不知道是气垫床睡着不舒服,还是终究被那句话影响了思绪,她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见,在她被一群同龄人围堵在墙角嘲笑她没有爸爸、妈妈不要脸做小三的时候,顾时屹如神兵天降般给她解围。
也梦见,在江逾白默不作声把她丢下,导致她掉下深坑,额头摔出七厘米的长疤前,顾时屹救她出泥潭。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