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来时,钟元正守在殿外,方柳摆摆手示意他入殿。
钟元前脚入殿,尚未行至拐角处,便听方柳朝一旁仇杨沉声抱怨道:「你为何要将姜芙尸身的去向告诉太子?」
姜芙其名似一块巨石止了钟元前行的步子,他身形顿住,不声不响的挪到镂格窗后细听。
仇杨四下环顾,见无旁人才道:「太子下令彻查,有了结果自是要告知殿下。」
「你也糊涂,你当我真什么都查不出来吗,人都已经死了,再说那些不是让殿下伤心劳神吗,你看这又病了不是。」
「即便要说,也不该这个节骨眼上说,好歹等他身子养好,亏我在殿前一直同你使眼色,愣是没拦住。」
仇杨这才恍然明白方柳的用心,更自愧大意,「是我短虑了,倒没想这个时候太子殿下病了。」
「你当太子殿下是为什么病?这么多年了旧疾都不曾发过,怎的偏偏在得知姜芙没了的消息之后才病了?」方柳无奈摇摇头,「往后说话小心些,这女子若能不提便别再提了吧。」
「嗯,我记下了。」
二人对话虽极力压低了声线,可镂窗后的钟元仍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也更是读懂了方柳的言外之意。
他目光瞄向内殿方向,掌中暗握紧拳。
......
今日施针一毕,钟元提了药箱回到自己住所,此地在太子府西北角,偏僻少有人来。他一回房便关紧房门,将白日给崔枕安用过的金针依次取出,尽数丢入海碗中以冷水没过。最后从衣襟的夹层中掏出一粒葡萄籽大的药丸丢入水中,一套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药丸入水即化,将水染成了淡金色,恰与那碗中金针融为一处。
冷眼瞧着碗中金针将那药丸散出的淡金色尽数吸透才暗自道:「姜芙,你盼的日子不远了。」
「等我。」
所有的人都以为钟元擅长施针,可他们不知的是,钟元更擅用毒。
作者有话说:
14号和15号都是凌晨更新,16号周三上夹子,所以23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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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钟元, 你好大的胆子!」
崔枕安这几日病重,连朝都上不了,众人议论纷纷, 为堵口舌,他也只能对外宣称只是风寒。
朝中不稳,虽当初他那些有意夺权的堂兄弟们在见他归来时安分了不少, 可仍有人不甘心,时时盯着他这座太子府。
原本因着姜芙的事路行舟对崔枕安有些私见,可再怎么说也是他最亲密的兄弟, 一听他病了着实担心, 终没狠得下心, 得了空便匆匆赶来。
路行舟入殿门时,他正拧着眉头坐在窗榻上看册子, 打眼一瞧, 身上透着股阴森气。
「一连几日不见人, 我还以为病的多重, 害得我白跑一趟。」此人没规矩惯了,无论他是世子还是太子,路行舟在他面前仍是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自打路行舟进门, 崔枕安甚至都没抬眼看他, 只稍摆了摆手,「自己坐。」
「我瞧着你也不似风寒。」路行舟顺势坐到崔枕安对面, 沉着肩细细打量。
「嗯,不是风寒,是心疾犯了。」崔枕安端茶盏轻呷一口, 语气轻淡似在讲旁人的事。
「心疾?你不是早就好了吗?怎的突然又犯了?」路行舟身子朝后微挺, 觉着他今日不大对, 似在说笑又不似,目光微挪,正瞧见他红肿的右手。
「你这手怎么了?」
崔枕安垂眸看向自己右手手掌,掌中指侧几处自前两天肿起,到如今便开始溃脓,远瞧着倒怪噁心的。即便如此,他也只是甩甩手,轻飘飘地丢了句:「无妨。」
「你这手都不敢用了,还无妨?」话落他便朝崔枕安探出手来。
此时方柳入殿,缓声道:「启禀太子殿下,季玉禾季姑娘在府外求见,听说太子殿下病了,特来探望。」
路行舟探出去的手正悬在半空,望着崔枕安笑的别有用心,「看,人家季家姑娘多有眼力,这是惦记你呢。」
「不见。」崔枕安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这不好吧,人家特来探病,就让人吃闭门羹?」路行舟扭头朝方柳道,「让她进来吧,外面天怪热的。」
除了崔枕安的吩咐,旁人的方柳自是不敢听,即便路行舟发话,他也仍杵在原地只瞧崔枕安的脸色。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这几日崔枕安心烦的狠,这节骨眼上季玉禾又来,无疑让他心头恼火更加一层,「方柳,你去转告季玉禾,要她往后不要轻易再过来,人要有自知之明。」
言外之意不止闭门羹这般简单。
「你这是怎么了?」在路行舟印象里,崔枕安不是轻易动怒发火的人,可眼下他对季玉禾的怒意已经显而见。
面对路行舟的问询崔枕安一言不发,只垂着眼直勾勾望着手中的册子,最后毫无征兆的一把挥袖将那册子扫在地上。
他情绪从未这般狂躁过,路行舟隐隐觉着事态不对,弯身拾起地上的册子,只稍扫了一眼,见到上面关于沈齐一应。
正疑惑,只听崔枕安突然开口,「她不是细作。」
「谁?」
「姜芙,」崔枕安直挺挺坐在榻上,同时将肿胀的右手握拳重复一遍,「她不是细作,她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甚至......」
一想到那些他现在方知的情意,崔枕安便哽咽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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