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猛侵,姜芙全然没有反应的余地,气息喘急深重, 崔枕安似要将人吞了。
冲猛的气息与有力的心跳相齐, 崔枕安闭着眼, 漫身气血几乎涌到一处,手掌一点点下移, 有意将怀里的人一点点噬入腹中。
姜芙五官几乎都皱到了一起, 抬起手猛的推的将人往外推, 可那人高大臂长, 丝毫不容他挣扎,反而将她环得更紧。
好不容易腾出只手,拔下头上的髮簪, 那人似也早有预料, 提前捏了她的腕子扣到身后,再一次动弹不得。
「崔.....唔......」连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稍讲一个字便又如数被吞了回去。
心头恼火间,姜芙急中生智猛的朝他唇上咬去,用力不小。
原本猛攻的人吃痛, 瞬间眉目打结, 不得不将人放开。
见他力道鬆懈, 姜芙藉机猛推一下,朝后退去时失了分寸后脚跟撞在脚踏上,身形不稳摇晃歪倒在坐榻之上,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支髮簪。
一股腥咸气在唇齿间漫散开来,唇上刺痛钻心,使得崔枕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触上唇角,鲜红色染指。
红艷刺目,他抬眼看向坐榻上的人,不怒反充笑意,「姜芙.......」
沉着声唤她名字。
「崔枕安你疯了!」姜芙眼周一片煞白,脸蛋却是羞粉,抬起手背猛拭唇周,尤嫌不够。
这人不知发的哪门子疯,恨得姜芙又骂一声:「疯子!」
微一抿唇,将齿间血色尽数吞下,他笑意中有些诡色。
这人分明还想上前,她忙将手挡于身前呵声警告:「你别过来!」
见她花容失色,崔枕安方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莽撞,即便从前二人在一处时偶有贴唇也是蜻蜓点水,何曾这般过。
可方才入门一瞬全是心底而发,在见到她的那一剎终是再也忍不住对她的情感,情此一事一旦上头便再难压下。
尤其是他在彻彻底底清楚了姜芙的过往之后。
一如烈火烹油。
姜芙惊魂未定,崔枕安才想迈近前的步子顿在原地,喉结微动,心升的那些旖旎亦缓缓冷却下来,唇角还残着一抹红,配上他面色霜白,竟显得有几分妖艷。
粗喘气息渐而平復,他垂眼看到落在自己脚边的丝线,破天荒的弯了身,伸手拾起,再试探着朝前,递到姜芙手中。
那丝线颜色是水波色,是钟元最喜的颜色,在灯火下照得发白,姜芙紧紧将其握在掌中。
她为方才的冒失感到后悔,慌乱的同时竟忘了钟元的处境。
即便不知为何此人突然发疯,她也不愿去问。
纤长的羽睫似扇面的弧度,一眨一扑,在眼睑上打出一道漂亮的阴影,这几日折腾,她显然是比先前瘦了一圈儿,方才环抱的那一下便已知。
太子府邸有暗牢,但自建成他也不曾去过,今日还是头一回,崔枕安猜想,许彼时姜芙所下的牢狱应该也与之相差无几。
再想到当初她曾孤身待在那里等死,而这些全是出于自己之手,崔枕安便觉椎心泣血。
一时羞怒起,两泣泪珠子又落出眼,正滴在手中的丝线上,浸湿一处,颜色竟变得亮眼些。
那一口咬得不轻,这会儿崔枕安的唇上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探出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起先她还躲,可在收掌捏了那团丝线后便不躲了。
他就这样站在高处看着她,随后慢慢蹲身下来,视线与之平齐,将姜芙的脸一下一下擦得干净。
「夏末了,湖中荷花开得甚好,我带你去游湖吧。」他一顿,眸光闪动,「明日就去。」
染了满手的潮湿,手顺势捏着姜芙的手臂。
突如其来这一句,倒让姜芙始料未及,但她还是摇摇头,「我不去。」
已经不稀罕了,在她被丢弃的那一刻起,有关崔枕安的一切她也丢了。
知道姜芙心里有疙瘩,扎在她心上的刀毕竟是自己亲手捅的,这件事无法抵赖。
「也好,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我再陪你。」他温声说道。
面前的人没应。
復而起身,崔枕安坐到她身旁,两个人肩膀挤在一处。
一见了他人,目珠盯住投在地上的人影,她看着崔枕安的轮廓,免不了又想问钟元。
窥出她的意图,未等她开口,崔枕安先道:「我方才去见了那个钟元。」
「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话音一顿,「是关于你的。」
当年姜芙曾问过他某年宫宴一事,这又过了两年,迭在一起便是六年,远回的记忆被缓缓开启......
若无人提,仅凭他回想的话具体他也记不清是哪年,只隐隐记得是一个夏日,他离了宫宴便来到湖中,见那醉后不知天在水的景致便觉着甚好,于是命人拉了小舟过来,独自泛舟至湖心荷花开的蓬满之处纳凉。
半睡半醒之中听到湖心有哭声传来,分外扰人。起初以为做梦,细听才知当真是有人哭泣,过了许久不仅不停反而声响甚重,他觉着心烦,便划舟去寻源头。
湖心荷叶几乎密不透风之处,一叶小舟被藏的严实,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捂着眼哭个不停。
他忍不住问了两句,借着舟上挂的小灯,崔枕安看清这小姑娘哭得一抽一噎,一双眼在望向他时却睁得圆圆的。现如今模样更是记不清了,当时却也觉着十分讨喜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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